第3章 陌生的……也许是熟悉的?(当然是说天花板)(2/2)
所以他只是在看赫利俄斯。
出息点啊阿泰尔,赫利俄斯有什么好看的,快想想他说的话!
好吧,他必须承认赫利俄斯確实很好看。
年轻的禁军面容英俊,像古代希腊罗马时期名家大师雕琢的大理石像般优美,五官雅致,弧线柔和。黑色长髮在他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两侧及后脑修剪得很乾净,露出头颅侧面的神经接口。他梳著的髮型可谓粗獷,但不能破坏整体的古典美,而是增添了战士的气质。
禁军是一个迷人的物种,而阿泰尔相信赫利俄斯又有特別优异的地方。那一双黑色的眼睛就如两潭平静的深水,凝视著他们,就像要陷进去……
“阿泰尔,阿泰尔?你在听吗?你一直在看著我,你想到什么了?”
阿泰尔惊醒过来。
“你刚才说了巴列奥略战庭是吗?”他问道,“你们的盾卫连长有没有一个名字是瓦雷里安(valerian)?”
“不,我的盾卫连长名为威德西尔(weddellii seal),他的荣耀之名中没有瓦雷里安。”赫利俄斯说,“我也不曾听闻我的兄弟们中间有人获得过这个名字。”
“那……哨戒军身上的宝石什么时候变成了紫色?”
两人的视线一起移到了赫利俄斯手边的那顶头盔上。扬起的鹰翼拱卫著紫色的宝石,是如星光折射到海洋那般漂亮的色泽。
“並没有。那是我的特殊標识。”
“嗯,好的。”
两人一起陷入沉默。
阿泰尔这次没有看著赫利俄斯发呆了,他的头脑里有许多的声音在爭吵。
一个声音在说,找点话说吧,虽说禁军千人千面但你看赫利俄斯一看就不是很能找话的样子,如果得有人结束这个僵持的局面,那只能由你来做,现在这样子已经够尷尬了,快做点什么结束它吧。
另一个声音则在说,你居然还记得你在和一个禁军说话?所以你就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这是一种问话的策略?他是不是在引诱你先开口並多说一点?你知道禁军是多么智慧並且博学的存在,贸然进行如此大胆的攀谈你不怕连老底都被套出来?
还有声音在悲戚地说,都这种时候了,都到这种地方了,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这个世界都烂成这样了,你陷在里面有什么办法呢?这种地方是你能活下去的?趁早把事情交代了然后等著处置吧,祈祷他们把你丟进星炬,烧得乾净点。
且慢!有声音在疾呼。你对这个曾经只在文字里构想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奇?在所有意外降临中开局禁军已经是最不糟糕的那一类了,为什么不好好地借著这个机会对著这个世界再多看一眼?
不啊,这个世界是能多呆的地方吗?有声音惊恐地嚷嚷著,然后被打断。
来都来了,至少薅一把禁军的红缨穗子再走嘛。
……好主意。
阿泰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了桌上自己的头盔上,然后从那毛糙的缨饰上又移到了对面赫利俄斯的头盔上。
赫利俄斯表情依旧平静,只是从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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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俄斯的头盔被维护得很好。澄澈的云母金勾勒出波浪,红缨垂在脑后梳理得很整齐,暗淡的目镜悄然仰望著被监视者燃火的双眼。
熄灭的镜片底部有轻微的光亮在闪动,看上去是注视者目光的反射。它默默地记录下声音和图像,留给日后对阿泰尔刚被唤醒时举动有额外兴趣的人们。
这意思是,禁军们没有放鬆对阿泰尔的警戒,只是对他的监视变得更加隱蔽。他们正通过赫利俄斯的视镜转播远远地观察他们的目標,在空间距离上相隔甚远,对监视手段的隱蔽性也有信心,理论上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他发现我们了。”
“敏锐。结合先前测试中对投影的表现,他对机械造物及其运用似乎有特殊的感知。”
“他不肯说话。他知道我们在看著他。是否终止接触?”
“如果他拒绝交流,那就只能採取强硬措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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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泰尔即將朝著赫利俄斯的头盔伸出爪子,而赫利俄斯也准备好立刻阻止他做出任何出格举动的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
“阿泰尔·金。”
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声音,阿泰尔反应过来这是在呼唤他现在的名字。
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禁军站在门外,黑缨与黑色的斗篷让他就像一团阴影,只有头盔上目镜绽放出两点猩红的光。
阿泰尔认出来他就是先前站在禁军统领身边的那人。
一种奇异的寒冷开始抓挠他的脖子,就像冷风顺著打开的房门吹了进来。
“是的,我是。”阿泰尔说,“什么事?”
黑影从门外飘进来。黑甲禁军从他身侧走过,步伐就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直到走到赫利俄斯身边。他在书桌的一侧看著阿泰尔。
阿泰尔感到那目镜的红光就像真人的目光一样。
然后黑甲禁军开口了。
“第一次审查。请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