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孙无忌:不是,你气我来了?(2/2)
吏部属吏低头拱手道:“回长孙尚书,下一位应考者,是曹国公李勣之子,李謨。”
长孙无忌闻言,脸色阴沉了下去。
年初的宫廷宴会上,李勣当他的面骂他的事,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高季辅闻言眉头挑动了几下。
他也听说过李勣当面埋怨长孙无忌的事。
虽然长孙无忌先拿李勣取笑,不对在先。
但他很清楚,长孙无忌不会认识到自己的不对。
而且,长孙无忌很记仇。
上一个就因为一句话惹毛他的人,已经被贬到边远县城。
得罪他的人,可想而知。
高季辅已经能够预见,曹国公儿子等会的下场。
“让他进来!”
长孙无忌冷哼了一声,正好趁此机会,报一下当时的仇,先拿他儿子开刀。
那名吏部属吏立即走到门口,对著李謨说道:“到你了,请进。”
李謨对他微微頷首,旋即走入议事大堂,只见坐在上首的紫袍长脸男人,手指间转动著一根没有染墨的兔毫笔,正冷笑看著他。
他眼角余光看了看右侧,见一名緋红官袍的中年男人正目光同情望著自己,心中瞭然。
这哪是吏部考核,分明就是鸿门宴。
李謨早已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镇定自若,对著长孙无忌行礼道:“见过长孙尚书。”
长孙无忌手掌一攥,停下转动的笔,握在手中,打量著李謨,语气淡淡道:“堂下何人?”
李謨回答道:“在下李謨,家父曹国公。”
长孙无忌又问道:“多大了?”
李謨再次回答:“十六。”
长孙无忌眯起眼眸,拉起长脸,盯著他道:“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李謨敏锐察觉到,长孙无忌是想责备他怠慢皇帝旨意。
不行,得躲过去......李謨思定,回答道:“因为我跟別人不同。”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李謨的这个回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再次问道:“哪里不同?”
李謨道:“他们来得早。”
长孙无忌皱眉道:“那你呢?”
李謨道:“我来得晚。”
长孙无忌有些不耐烦,手指咚咚敲了敲案几,“我是问你晚来的原因。”
李謨看著他,一脸严肃道:
“因为你说我来晚了。”
这个竖子,敢说我没事找事......长孙无忌听出李謨言外之意,脸色一沉,只得换了一个问题:
“我来问你,为什么要来吏部?”
李謨再次敏锐察觉出这又是长孙无忌给他挖的一个坑。
如果回答是照旨意前来,长孙无忌一定会责备他,既是旨意,为什么来的最晚。
最终又会绕到他怠慢圣意上。
不行,得避开。
李謨沉吟两秒,回答道:“因为我要当官。”
长孙无忌死死盯著他,“为什么要当官?”
李謨应道:“因为我不是官。”
长孙无忌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无名火,手掌重重拍了拍案几,大声道:
“我知道!我意思是你要当官为什么来吏部?”
李謨看著他道:“因为吏部就是授官的地方。”
长孙无忌额头绽出几条青筋,盯著李謨吐字道:“我知道!我问你的是,为什么你要来吏部?”
李謨解释道:“因为吏部能给我官当。”
“哈哈哈哈......”长孙无忌气笑了,还挺能自圆其说,心中恼怒,却又不能发作,当即换了一个问题,“我问你,你想当什么官?”
李謨一本正经道:“给我什么官都行。”
长孙无忌这时感觉到节奏又回到了他手中,脸色一缓,问道:“你当官能做什么?”
李謨回答:“能做官。”
咯嘣!
手中那根没有蘸墨的毛笔,顷刻间断成两截,长孙无忌呼吸紊乱,用了半天才平息,盯著李謨道:
“本官问你,你做官,跟別人做官,有什么不同?”
李謨道:“做官方式不同。”
长孙无忌立即问道:“哪里不同?”
李謨沉吟道:“方式不同。”
长孙无忌提高声音道:“我是问做官方式哪里不同?”
李謨道:“方式不同。”
“我知道!!!”长孙无忌大喝了一声,斥声道:“我是问,你做官什么样的方式跟別人不同。”
李謨认真道:“做官的方式。”
砰!!长孙无忌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案几上,站起身,神色狞然。
高季辅赶忙上前小声劝道:“长孙尚书冷静,冷静,千万別跟他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