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刘皇叔挺身而出(2/2)
“哼?还不乐意?我大哥来帮你,你还迟疑什么?连出城迎敌的胆量都没有,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张飞粗声呵斥,此人豹头环眼,鬚髮浓密,体格魁梧,实则心思並不粗疏。
“我说陶谦,你此刻不出击,等曹操补足粮秣再来攻城,你还守得住吗?主动叫阵,令其知难而退,再加袁绍於后方施压,他自会撤军。你父亲得罪了他,他就敢打下你十几座城池?天理何在!”
“是是是,將军所言极是……唉……”陶谦苦笑连连,心知张飞性烈,不愿与其爭辩。
“三弟,不得无礼。”
刘备低声训诫,隨即下令:“整军备战,准备出营叫阵!”
陶谦只得应允。
陈登默默注视著刘备,眼神深邃。他隱隱察觉,此人此时来援,意味颇深。若平日到访徐州,或仅视为寻常往来。
可眼下主公年迈体衰,恐將不久於人世,或將託付州事於他人。
此刻刘备现身,岂是巧合?
徐州的世家大族与豪商巨贾,大多对陶谦心存不满,究其原因,乃是其子嗣无人堪当大任,难继父业,因而眾人皆欲寻一贤能之士执掌徐州。
恰逢曹操大军压境,正好成为了一个契机。
刘备率军来援,於陶谦有救命之恩,顺势將州事相托,也合情合理。
此人乃中山靖王之后裔,曾参与十八路诸侯会盟,声名显赫,素以忠於汉室自许。
如此身份与品行,自然更易为徐州百姓及士人阶层所接纳。
“嗯……看来他是早有准备。”
……
此时,曹军大帐之中。
曹操正在中军营中用膳,却不见许枫同席,不知为何,总觉得饭菜少了些滋味……
“逐风若在,光是看他进食,哪怕我不动筷,也觉得食慾大增。”曹操笑著说道。
立於他面前的是隨军同行的荀彧,此刻他面带浅笑,从容言道:“主公此举,实则是给逐风设了一道难题。一个月內多路並进,连下十余城池,攻无不克,然寒冬將至,若粮草军需接济不上,我军只得退兵。”
这时,夏侯惇也急忙接口道:“正是如此!我麾下將士已多次催问粮草之事。孟德,许枫运筹帷幄尚可称道,但这后勤调度非同小可,何以委之於他?倘若误了军粮运输,战事岂不陷入被动?”
他接连抱怨数句,实则並非真心排斥许枫,而是心中嫉妒,几乎到了五臟翻腾的地步……
此前夏侯惇驻守鄄城,因牵掛曹操安危,便与族弟夏侯渊调换防务,亲自奔赴前线。
而让夏侯渊去抵御吕布。
纵观全军,没有任何一位宗亲將领享有许枫这般殊遇。
细细算来,他的待遇实在过高——战功未著,却屡获擢升,如今已是典农都尉,可他抵达兗州不过一年光景。
往昔共患难时,眾人齐心协力,目標一致;如今形势不同,兗州日渐丰饶,不止豪门富贵,百姓亦安居乐业,根基已然稳固。
自此便可整军经武、修明內政、拓展邦交。
功劳也需分明划分,文臣死諫,武將死战,自古如是。
战功与諫言之功本不可等量齐观,武將在外浴血拼杀,文官仅凭口舌陈辞,怎能同日而语?
然而主公偏偏不分彼此,对许枫格外优待。
文治之功归他,武功之赏亦予他,甚至若此次粮草调度顺利完成,竟也要记入军功簿中,届时势必授予武职。
那將来岂非要凌驾於我夏侯惇之上?
此事断不可行!因此他趁此机会,立刻进言爭辩。
曹操放下碗筷,淡然一笑:“无妨,粮草若尽,退兵便是。徐州一时取不下,来年春暖再战。我军仓廩充实,何惧消耗?”
荀彧略一思忖,隨即微笑道:“主公之意,莫非是不论逐风此次能否完成粮运,皆不影响全局?您真正所图者,是在磨礪於他?”
“哼哼哼……”曹操鼻间轻笑,目光投向荀彧,“知我者,文若也。”
“哎呀,孟德!”
“主公……”
夏侯惇与曹纯同时发出一声无奈的呼喊。
“我们从未被如此栽培过,您这般做法……”
曹操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能一样吗?你们是骨肉亲族,本当与我同心同德!逐风乃后起之秀,且为异姓之人,但他对我至关重要,岂可混为一谈?况且他本属文官,你们又担忧什么?”
“这……”
夏侯惇与曹纯对视一眼,知此话无法再爭,但一颗疑虑的种子,已在心中悄然埋下。
这天下若终將平定,大业若可成就,日后必有一番论功行赏之爭,毕竟那是拿性命搏来的荣耀。
故而夏侯氏与曹姓多数將领,皆不愿见外姓之人位居其上。將来如何分封,终究还是由曹操亲自裁定。
“但若此次粮草延误,总不能听之任之吧?否则岂不失之公允?”
夏侯惇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句。
曹操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今日的元让,格外多言!
“其实本不该如此……”曹仁低声喃喃,“逐风通晓兵法,自然明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话音未落,营外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