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玉璽只认强者,不认血脉(1/2)
程昱接过竹简,目光扫过字句,瞳孔骤然一缩,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竹简边缘微微泛白。
“许玄德竟有这般手腕?主公可有確凿细情——坐拥青州、收编黄巾,此人自此腾跃而起,再非池中物了!”程昱並未质疑消息真假。谋士的本能是信其真、备其变,寧可早一步绸繆,绝不晚半刻应对。
“仲德,取兗之策,怕是胎死腹中了。”曹操揉著眉心,语气沉滯。
你刘备要壮大便壮大,何苦搅乱他人棋局?
这一手下来,黄巾非但不抢粮,反倒披上黄袍归顺,兗州再无“贼势压境、坐收渔利”的机会——谁还敢打著清剿旗號闯进兗州劫掠?刘备岂容旁人往他新立的招牌上抹黑?脑子清醒的,都不敢碰。
一切盘算,顷刻成空。
当初程昱投效,第一策便是夺兗:摸透许岱刚愎寡断的脾性,吃准黄巾冬乏粮秣的死穴——青州早已刮净,徐州丹阳兵又岂是好惹的?最后只能扑向兗州。许岱必怒而出兵,以弱击眾,十有八九溃败。
那时曹操挥师西进,虽险,却强过困守东郡、坐等凋敝。可惜,黄巾摇身成了官军,连刀都收进了鞘里,哪还肯替別人当刀使?
“主公,唯今之计,唯有斩断兗州之首。”程昱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许岱不死,兗州便如铜墙铁壁,我们连缝都钻不进去。”他亦懊恼——本以为刘备挡不住飢兵之锋,如今悔也无用,只得另寻破局之刃。
“如何动手?他眼下正与袁绍、公孙瓚联姻结盟,稍有风吹草动,便是授人以柄。”曹操蹙眉,诸侯之间这套虚礼缠绕,比刀阵更令人窒息。和亲是绳,捆住手脚,也勒紧咽喉。
“主公放心,此事交予昱。”程昱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明枪易防,暗流难测——这世道,要送一个人走,何须擂鼓鸣金?他早明白曹操为何独召自己,而非荀彧:荀令君持身如玉,行的是光明正大的王道;而他程仲德,信奉的是结果为先、手段次之的活路。
当年献计取兗时,曹操就已看清他的底色。
“好!兗州若失,我等便永无翻身之地。”曹操頷首,目光灼灼。
他敬荀彧那般顶天立地的君子,却也深知,有些门,正道推不开,得靠暗处的手撬开一道缝。他不鄙夷阴譎,只厌烦偽善——程昱从不遮掩,这恰恰是他最信得过的地方。
“定不负托。”程昱笑意加深,坦荡而锐利。
阴谋从来登不得大雅之堂,可曹操愿屏退左右、直面剖白,反而让他心头一热。
比起那些满口仁义、背地捅刀的“端方君子”,他更服这样不装、不掖、不绕弯的主君。
……
“公瑾,袁將军又遣人来请你就职啦?”孙策抹了把额上汗珠,大大咧咧往席上一瘫,靴子翘到案角。
在周瑜跟前,他从不端架子。两人光著脚丫追蜻蜓长大的情分,哪还用得著端茶递盏那一套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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