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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反向狩猎!高维吞星者的哀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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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颗被篡改的尸骸,都会成为新的孢子发射器,向更远处的尸骸继续扩散。

指数级增长。

链式反应。

十秒之內,以帝途·噬荒號为圆心,方圆三百公里范围內的所有恆星尸骸,全部被暗金色的藤蔓贯穿。那些原本灰白色的空壳,此刻无一例外地亮起了诡异的暗金色微光,像无数颗被点亮的灯笼,悬浮在粘稠的高维溶解液之中。

星骸吞噬者原本用来消化猎物的器官,正在以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反向改造。

它的“胃壁”不再消化。

它的“胃壁”在被寄生。

而那海量的、原本属於它的高维生命源质,正沿著暗金色的藤蔓网络,汹涌澎湃地灌入帝途·噬荒號的猪笼草发动机。

车厢內。

能量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缓慢。

然后加速。

然后疯涨。

血肉能量:287,000……312,000……354,000……

金属能量:178,000……203,000……

核心碎片:45,000……62,000……

数字在飞。

小火呆呆地看著那些像是要烧穿屏幕的数据,眼睛越瞪越大,金色竖瞳里倒映著不断翻滚的数字流。

“这……”他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

虚空中。

那头遮天蔽日的星骸吞噬者,突然停止了对新生星系的进食。

它感知到了异常。

体內某个区域传来的信號不对。

那里的消化效率不是在上升,而是在暴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从未在数十亿年的漫长生命中体验过的感觉。

痛。

一种从內部被灼烧、被改写、被强行掏空的剧烈疼痛。

它试图收缩体壁,挤压那个异常区域。

但暗金色的瘟疫已经扩散到了它体內超过百分之五的组织。那些被篡改的恆星尸骸像生了根的铆钉一样钉在它的体壁上,无论怎么挤压都无法排出。

它试图分泌更高浓度的溶解液来消化入侵者。

但创生演化的权柄直接將溶解液中“消化”的法则概念改写为“培育”,更多的溶解液反而成了滋养瘟疫生长的养分。

吃进去的越多,瘟疫长得越快。

死局。

“嗷——————!!!”

一声。

那一声从虚空最深处爆发出来的高频哀鸣,震碎了新生星系边缘三颗刚刚凝聚的矮行星。

声波在真空中不应传播。

但这声哀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

它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法则震颤,任何有感知能力的存在,无论距离多远,都能听到那穿透维度壁垒的痛苦嘶鸣。

紧接著。

星骸吞噬者那庞大到遮蔽了半个星域的身躯表面,猛然刺出了第一根暗金色的藤蔓。

那根藤蔓有一颗小行星那么粗。

它从巨兽的体壁內部穿透而出,顶端绽放著灿烂到刺目的暗金色孢子花,在虚空中肆意摇曳。

然后是第二根。

第三根。

第一百根。

第一千根。

不到十秒,成千上万根暗金色的巨型藤蔓从星骸吞噬者的全身各处刺穿体壁,向外疯狂延伸。那些藤蔓的总长度加起来足以绕一颗恆星几百圈,它们在虚空中肆意舒展,构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巨兽体表的暗金色网络。

远远望去。

那头原本浑身灰白、由恆星尸骸拼凑而成的宇宙级巨兽,此刻浑身上下插满了暗金色的尖刺。

像一头被万箭穿心的远古巨鯨。

高维仲裁庭。

议事大厅里。

全息沙盘上的画面已经不需要高解析度了。

因为那个场景大到了即使是低解析度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最高裁决长手里的权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

是一种远超恐惧的、足以顛覆整个宇宙观的认知崩塌。

“不……可能……”

那个鳞片长老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星骸吞噬者……十二阶以上的高维巨兽……被……”

他说不下去了。

银髮女性长老替他说完了那句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双唇微微开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被从內部……寄生了。”

全场无声。

十一位活了五千万年的最高长老,此刻的表情,和车厢里的王虎一模一样。

呆滯。

空白。

在“这他妈怎么可能”和“但它確实发生了”之间,反覆横跳。

一头能吞噬星系的高维巨兽。

被一辆七级的列车钻进了肚子里。

然后从里面,被活活掏空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进食。

帝途·噬荒號的车厢內。

苏元踩著暗金色的藤蔓,从车顶的舱门口翻了出来。

他站在列车顶部,周围是翻涌的高维溶解液和遍布四面八方的暗金色藤蔓网络。

他的暗金色左眼俯视著脚下这头正在被抽乾的庞大躯体,右眼的纯白色光晕已经收敛,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光环。

“一滴也別剩。”

他的声音不大。

在这个体量的空间里,人类的声音渺小得可笑。

但每一个字都沿著暗金色的藤蔓网络传遍了巨兽体內的每一个角落。

“给我抽乾。”

藤蔓网络接到指令。

吸收速度再次暴涨。

车厢內,小火看著能量面板上的数字跳得越来越快,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

不是因为麻木。

是因为那些数字已经大到了他的认知系统开始报错的程度。

血肉能量:1,247,000。

金属能量:893,000。

核心碎片:312,000。

然后面板上的数字显示框不够用了。

最后两位数被挤出了屏幕。

小火伸手拍了拍屏幕,像是在拍一台死机的电视。

没用。

数字还在涨。

虚空中。

星骸吞噬者的身躯在暗金色藤蔓的绞杀与抽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那些构成它脊柱的恆星尸骸一颗接一颗地碎裂、坍塌,被藤蔓榨乾了最后一丝法则残留后化为灰白色的粉末。它那半透明的法则皮肤失去了內部能量的支撑,开始大面积塌陷、褶皱、碎裂。

整头巨兽从一个遮天蔽日的宇宙级生物,急剧缩小。

曾经需要弯折空间才能容纳它的区域,此刻已经空旷了一大半。

它还在挣扎。

那些须状物疯狂抽打著虚空,引力线在它身周乱飞,捲起无数的碎石和尘埃。

但每一次挣扎都在加速能量的流失。

它越动,暗金色的藤蔓就扎得越深。

最终。

那声跨越维度的哀鸣渐渐微弱下去。

巨兽的身躯在最后一次剧烈痉挛后,停止了所有运动。

然后。

崩解。

无声的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

整个庞大的躯体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积木塔,从最高处开始向下坍塌。恆星尸骸的碎片、法则皮肤的残余、高维溶解液的蒸发残留,全部在虚空中化为一种极其细密的、折射著七彩高维频率的晶体粉尘。

漫天的法则晶尘。

如同一场横跨了整个星域的暗金色暴风雪。

帝途·噬荒號从巨兽崩解的躯体中央破壁而出,通体沐浴在那片瑰丽到不真实的晶尘洪流之中。

暗金色的藤蔓在列车周围舒展,贪婪地吞食著每一粒飘过的法则晶尘。

那些晶尘的每一颗,都蕴含著远超常规能量的神话级法则碎片。

是十二阶高维巨兽的骨血精华。

是整个宇宙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的遗產。

列车的车身在这股恐怖的能量灌注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曜石鳞片不再脱落。

它们在重生。

新生长出来的鳞片比之前更厚、更密,表面覆盖了一层带有高维法则纹路的暗金色釉面。车身的轮廓线条在晶尘中不断重塑,从原本的流线型逐渐向一种更加粗壮、更加狰狞、更加充满原始暴力美感的形態演变。

车厢之间的连接处,金色骨骼关节膨胀、分裂、重组,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倒刺与支撑肋。整辆列车的结构框架在向著某种不可名状的、远超“列车”概念的形態跨越。

系统面板在疯狂闪烁。

苏元站在车顶,晶尘拂面,暗金色的碎光在他的髮丝和皮肤上跳跃。

他低下头,看著掌心。

能量面板的数字已经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小火从车厢里探出头来,仰著脸冲他喊:

“主人!面板坏了!显示不下了!我……我得重新编一个计数系统!”

苏元没理他。

他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晶尘涌入肺腑,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只有高维法则碎片才会有的辛辣与甘甜。

“打嗝。”

他真的打了个嗝。

然后咧开嘴笑了。

在那片由一头宇宙级巨兽的遗骸化成的暗金色暴风雪中,列车发出了低沉的、充满饜足感的嗡鸣,向著8级的门槛疯狂跨越。

这个画面。

以引力波的形式,不受控制地向宇宙四面八方扩散。

引力波不需要介质。

引力波不会被屏蔽。

引力波忠实地记录了这个过程中的每一帧画面、每一个频率、每一丝细节。

星际议会第三星域防线。

一座自动化的高等文明监控站內。

值班的三级ai在例行扫描引力波背景噪声时,突然检测到了一段异常强烈的信號。

它按照標准流程进行了解码。

然后它的十七个並行处理核心,同时宕机了三秒。

三秒后重启。

它用了0.02秒的时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当作数据错误刪除掉。

最终它没有刪。

它將解码后的画面以最高优先级加密,传输给了上级节点。

上级节点看完后,传给了更上级。

更上级看完后,传给了星域总部。

星域总部看完后,主管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他传给了高维仲裁庭。

半个標准银河日之內。

这段引力波记录,以各种加密和非加密的形式,在星际议会管辖的三十七个標准星域中扩散开来。

数以千计的高等文明监控站同步截获。

数以百万计的智慧种族通过各自的引力波接收器,看到了那个画面。

一头星骸吞噬者——宇宙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之一——被一辆来歷不明的列车钻进了肚子里。

然后从里面被活活吃了。

这不是传说。

这不是讹传。

引力波不会说谎。

每一个看到这段记录的存在,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那辆列车,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在无数监控站的紧急报告中,同一个代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出现在各级情报网络的最高优先级列表中。

vse-0。

病毒代號。

苏元。

威胁等级。

所有试图在后面填写具体等级的分析员,最终都刪掉了自己打出的字符。

因为他们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

帝途·噬荒號的车厢內。

暗金色的晶尘暴风雪渐渐平息。

那头星骸吞噬者的最后一粒残渣,也被藤蔓吞食殆尽。

虚空重归寂静。

新生星云依旧在远处旋转,虽然被啃掉了一大块,但核心的恆星还在燃烧,星系的雏形还在。

苏元从车顶翻回了驾驶室,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闭著眼,享受著暴食之后那种极度充实的饜足感。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唱歌。

八级。

帝途·噬荒號正在向著八级的形態狂飆突进。车身结构的重塑还在持续,低沉的轰鸣声从列车的骨架深处不断传出,像一头正在换骨的远古巨兽。

苏元微微勾起嘴角,右手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

正享受著。

忽然。

掌心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苏元猛地低头。

他看到右手掌心那枚带裂缝的“象”字烙印,正在以一种极度扭曲的方式剧烈震颤。

裂缝在扩大。

从裂缝中渗出的,不是暗金色的血液,也不是纯白色的光。

而是纯黑色的、粘稠到几乎凝固的诡异液体。

那液体在渗出掌心后没有滴落。

它悬浮在半空中。

开始自行凝聚。

旋转。

摺叠。

重组。

三秒后。

一面悬浮在苏元面前的、比巴掌略大的黑白相间的立体棋盘,在空气中无声成型。

棋盘是標准的西洋棋八乘八格局,但每一个格子都不是平面的。它们是立体的小型空间,內部各自运行著独立的微型宇宙法则。黑格中星辰坍塌,白格中新星诞生,明暗交替间散发著一种让人头皮发紧的规律性脉动。

苏元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著那面棋盘。

棋盘对面,空气发生了极其细微的褶皱。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另一个维度的缝隙中,缓缓地挤出来。

先是一只手。

那只手和苏元的右手一模一样。

同样修长的手指,同样分明的骨节,甚至同样的掌纹走向。

但那只手的肤色,比苏元白了整整两个色號。

白到近乎透明。

能看到皮肤下方隱约流动的、漆黑如墨的血管。

然后是手臂。

肩膀。

脖颈。

最后是脸。

一张和苏元一模一样的脸。

相同的五官轮廓,相同的下頜线条,相同的髮际线弧度。

但有两处不同。

第一处:那双眼睛。

纯黑。

不是深棕色,不是暗灰色,是连瞳孔和虹膜的边界都看不出来的、绝对的纯黑。像两颗嵌在眼眶里的微型黑洞,吞噬了所有落入其中的光线。

第二处:那个笑容。

苏元的笑,从来都带著一种野兽般的攻击性。哪怕是笑著的时候,眼底都藏著锋利的刀子。

但眼前这个“苏元”的笑容,温和。

真正的、发自內心的温和。

像一个教养极好的青年才俊,在一个春日午后的茶话会上,对面前的客人露出了得体而优雅的微笑。

越温和,越诡异。

那个虚影坐在棋盘对面凭空出现的一张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棋盘边缘。

他歪了歪头,用苏元的声音,但语调完全不同的节奏,轻声说道:

“吃得开心吗,我的白子?”

苏元一动不动地盯著他。

左眼暗金,右眼纯白。

对面纯黑色的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嘴角的温和笑意没有半分减淡。

“不过你刚才吃掉的那个大块头。”

虚影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点了一下。

黑格阵营中,原本应该摆放“车”(城堡)棋子的位置,空了。

“可是我这边的车呢。”

那个温文尔雅的笑容,在纯黑色的双眼映衬下,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车厢內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王虎、小火、守財灵,三个人六只眼睛瞪得溜圆,在苏元和“苏元”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表情:

见了鬼了。

苏元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对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缓缓移到了棋盘上那个空缺的“车”的位置。

然后他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

是他自己的笑。

露出了整齐的、森白的牙齿。

“你的车?”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看笑话的表情打量著对面的虚影。

“味道还不错。”

真正的棋局。

在这一刻,撕下了所有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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