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剑宗在行动(1/2)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
银白色的飞舟撕裂云海,在青州上空拖曳出一道经久不散的剑痕。舟身通体由北域寒铁打造,长三十丈,宽八丈,舟首雕刻著狰狞剑龙,龙口吞吐著肉眼可见的剑气波纹——此乃天剑宗镇宗法宝之一“破空剑舟”,全力催动时,速度堪比元婴后期修士全力飞遁。
舟舱议事厅內,墨尘子负手立於舷窗前。
他一身玄青色宗主长袍,袖口用金线绣著九道剑纹,每一道都代表著天衍剑典的一层境界。此刻,他的指尖正缓缓摩挲著腰间流云剑的剑柄,那剑柄上的天然道纹宛若活物,隨著他指尖划过,竟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
流云剑,天剑宗传承千年之物,据说是开宗祖师采九天云精、熔地脉玄铁,於雷劫中淬炼九九八十一日方成。剑成之日,青州境內三千剑器齐鸣,三日不绝。
可此刻,这柄曾饮过无数强者鲜血的绝世神兵,却压不住墨尘子心底那一丝潜藏的躁怒。
“宗主。”
厅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著內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躬身而入。他腰杆挺得笔直如剑,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带著金丹修士特有的灵力韵律——正是李慕然师弟林风,三日前刚突破金丹初期,便被墨尘子亲自点名带在身边歷练。
林风双手捧著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简,玉简表面有幽绿色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那气息冰冷刺骨,甫一出现,议事厅內温度骤降,连地板都凝结出一层薄霜。
“幽冥教柳天雄的密信。”林风垂首道,声音恭敬却带著几分凝重,“信使將玉简送至山门外,未留只言片语便化作了黑烟消散。”
墨尘子眼帘未抬,只伸出两根手指。
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轨跡,所过之处,竟有细碎剑气凝结成银色丝线。那丝线轻飘飘地缠上黑色玉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玉简表层幽冥符文应声碎裂,化作点点绿芒消散。
没有多余动作,一缕黑烟自玉简裂缝中飘出。
那黑烟在空中扭曲、盘旋,最终凝聚成一行血色字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书写而成,边缘还在不断滴落著虚幻的血珠,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阴邪霸道:
“九幽髓半滴,三日內送至北境三城上空交割。若逾期或掺假,幽冥教即刻终止盟约,按兵不动。”
字跡下方,还烙印著一只狰狞鬼首印记,那是幽冥教东域分舵的標识。
血色字跡在空中停留了三息,三息过后,骤然崩散成漫天黑灰。可那股挥之不去的阴煞之气,却如附骨之疽般瀰漫在议事厅內,连墙壁上的防御阵法都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林风眉头紧蹙,忍不住低声道:“宗主,这柳天雄分明是坐地起价!此前盟约明明说好,待玄道宗覆灭之后,再交付九幽髓作为报酬。如今战事未起,他便临时变卦,还限定三日之期,未免太过囂张!”
“囂张?”
墨尘子终於抬眼。
那一瞬间,林风只觉得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扑面而来,仿佛有万千无形剑刃抵在喉间,令他呼吸都为之一滯。他不敢直视墨尘子的眼睛,只能將头垂得更低——那是破虚剑瞳运转到极致时的异象,传闻此瞳术炼至大成,可洞穿千里云雾,窥破一切虚妄。
“柳天雄不过是幽冥教安插在青州的外围头领,筑基后期的修为,放在我天剑宗,连內门执事都当不上。”墨尘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语气中带著与生俱来的倨傲,“他哪来的底气跟本座谈条件?又哪来的胆子,敢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与本座说话?”
他隨手將玉简丟在紫檀木案几上。
玉简与实木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林风心尖上,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几分。
“你以为,他临时加价,真是觉得我们离不开幽冥教?”墨尘子起身走到舷边,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青州北方那片常年被阴云笼罩的地域,“他是算准了三宗大比之后,我天剑宗顏面扫地,急需一场大胜来重振声威。更算准了我们急於夺回青嵐山脉的灵矿,急於除掉沈清漪那个变数。”
林风恍然大悟,隨即又生出新的疑虑:“可宗主,若是我们这次答应了他的条件,日后他得寸进尺,岂不是后患无穷?不如直接终止盟约,仅凭我天剑宗的实力,未必不能拿下玄道宗!”
“糊涂!”
墨尘子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元婴中期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议事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林风只觉得肩头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压下,膝盖都微微弯曲,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
“你当玄道宗是泥捏的不成?”墨尘子转过身,目光如剑,“青阳真人三百年前便已踏入元婴初期,虽然这些年修为停滯不前,但终究是实打实的元婴修士。凌霄那廝虽在闭关衝击元婴,可万一他成功了,玄道宗便有两尊元婴坐镇。更別说还有沈清漪——”
提到这个名字时,墨尘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八品金丹,剑意通明,战力可越阶斩金丹后期。”他一字一顿道,“三宗大比时你也看见了,若让她成长起来,假以时日,必成我天剑宗心腹大患!”
林风想起当日擂台上那一幕,也不禁心头凛然。
沈清漪那惊艷绝伦的雷法,至今仍在青州修士间口口相传。连观礼台上的几位长老都为之动容。
“所以这一战,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墨尘子走到案几前,手指轻点青州地图上那片绵延千里的山脉,“玄道宗虽不及我天剑宗底蕴深厚,但他们的护山大阵乃依託青嵐山脉七条主灵脉而布,若强行攻打,至少要付出三成弟子性命作为代价。”
他指尖滑向地图北侧:“幽冥教在青州经营多年,教眾眾多。若能让他们从北方牵制玄道宗外围防御,我们便能直插腹地,直取主峰清虚殿。”
顿了顿,墨尘子又指向地图西侧:“至於百兽山的岳擎天,那是个务实的利益派。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实力,让他看到玄道宗必亡之势,他自然会率麾下妖兽大军呼应,从西侧发起佯攻。三方合围,玄道宗插翅难飞!”
林风听得心潮澎湃,却又有些不解:“宗主算无遗策,弟子佩服。只是那九幽髓……此物乃是幽冥地脉深处孕育万年方成的天材地宝,一滴便价值连城。半滴九幽髓,足以换取一件上品灵器,就这么轻易交给柳天雄,是否太过……”
“浪费?”墨尘子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讥誚,“林风,你可知九幽髓的真正用途?”
“弟子愚钝,只知此物是对鬼修、邪修有大用。”
“不错,但仅此而已。”墨尘子指尖泛起银白剑气,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玄奥符文,“我天剑宗以剑证道,修炼的是至阳至刚的天衍剑典。与九幽髓这等至阴至邪之物天生相剋。”
他隨手散去剑气,负手道:“天衍剑典本座已修至第六层剑心通明之境,下一步便要衝击第七层剑意化虚,这九幽髓对本座而言,与路边顽石无异,不过是鸡肋罢了。”
林风这才恍然,躬身道:“宗主高见!用半滴无用之物,换取幽冥教倾力相助,这笔买卖,確实划算。”
“不止如此。”墨尘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柳天雄敢如此囂张,背后定有幽冥教东域分舵的人撑腰。本座倒要看看,来的究竟是哪位大人物。”
他走到案几前,提笔蘸墨,在符纸上龙飞凤舞写下数行小字。每一笔落下,都有银白剑气从笔尖渗出,融入墨跡之中。待最后一笔完成,整张符纸骤然亮起刺目剑光,隱隱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
“將此物交给慕容雪。”墨尘子將符籙递给林风,“这是剑符內蕴本座一道剑气。若交割时柳天雄有任何异动,或是幽冥教妄图反水,让她立刻捏碎符籙。半个时辰內,本座必率执法堂精锐赶到北境三城。”
林风接过符籙,只觉得掌心刺痛,仿佛握著一柄出鞘利剑。符纸上剑气纵横,隱隱透著元婴级的威压,令他心生敬畏:“弟子明白,这就去传令。”
“等等。”墨尘子叫住他,补充道,“告诉慕容雪,交割时务必表现出诚意,九幽髓无需掺假。柳天雄身边必定有幽冥教高层坐镇,元婴修士的神识何等敏锐,假货瞒不过他们。我们要让他们以为,天剑宗已经妥协,放鬆对我们的警惕。”
“是,弟子谨记!”林风抱拳领命,转身退出议事厅。
厅门重新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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