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剑宗在行动(2/2)
墨尘子独自站在舷窗前,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目光深邃如渊。半晌,他抬起右手,指尖灵力流转,一道银白剑气自指尖射出。
剑气在空中盘旋数周,最终化作一面水波荡漾的镜面。
镜中光影流转,很快浮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身著黑色执法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如刀削,双眸开闔间有雷霆闪烁。他站在一座高台上,下方是密密麻麻的黑袍剑修,足有三千之眾,人人气息凌厉,杀气冲天。
天剑宗执法堂长老,厉千魂。
金丹巔峰修为,半步元婴,曾以一己之力连斩七名同阶邪修,凶名赫赫。
“厉长老。”墨尘子的声音透过水镜传出,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计划有变。”
水镜中的厉千魂抱拳躬身,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请宗主吩咐。”
“你即刻率三千剑修,兵分两路。”墨尘子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著森然杀意,“第一路,由你亲自率领,共两千精锐,佯攻玄道宗主峰清虚殿。”
厉千魂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佯攻的规模?”
“声势要浩大,场面要壮观。”墨尘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玄道宗上下都以为,我天剑宗倾巢而出,誓要一举踏平清虚殿,斩杀青阳真人。带上所有库存的爆炎符、破甲符、雷霆符,攻城时多造声势,剑气纵横千百里,符籙照亮月明空!”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让弟子们故意议论,说本座要亲自坐镇前线,誓斩沈清漪,为慕然报仇雪恨。这些话,务必传到附近的玄道宗暗桩耳中。”
“弟子明白。”厉千魂沉声应道,“只是如此大张旗鼓,恐怕会折损不少弟子。”
“必要的牺牲,值得。”墨尘子语气淡漠,“只要能將玄道宗主力牢牢吸引在主峰,为第二路创造机会,死多少人都值得。”
厉千魂不再多言,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二路,由赵长老带队,共一千剑修。”墨尘子压低声音,“这一路要隱秘,要迅速。绕开所有明哨暗卡,直取玄道宗灵脉阵眼。”
水镜中的厉千魂瞳孔微缩。
灵脉阵眼,那是一个宗门护山大阵的根基所在。玄道宗的护山大阵依託青嵐山脉七条主灵脉,而阵眼便是这七条灵脉交匯之处。一旦阵眼被毁,灵脉紊乱,护山大阵便会不攻自破。
这是釜底抽薪之计,也是绝杀之策。
“赵长老经验丰富,麾下弟子都是执法堂最精锐的剑卫,擅长潜行暗杀。”厉千魂沉声道,“只是灵脉阵眼必有重兵把守,强攻恐怕不易。”
“所以需要你们在主峰製造混乱。”墨尘子眼中精光闪烁,“玄道宗的元婴不过一人,青阳真人坐镇主峰,凌霄闭关突破不出,只要主峰告急,他们必定倾尽全力防守,届时阵眼处的守备力量必然空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退一万步说,就算凌霄那廝突破元婴成功,刚晋元婴的修士,根基未稳,战力有限,不足为惧。更何况——”
墨尘子右手虚握,流云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本座的剑,已有三年未曾饮过元婴之血了。”
话音落下,一股滔天剑意自他体內爆发而出。议事厅內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墙壁、地板、天花板上的防御阵法同时亮起刺目光芒,却依旧被剑意衝击得剧烈震盪。
水镜中的厉千魂只觉得隔著镜面都感到窒息,连忙运转灵力抵抗,心中对宗主的敬畏更深一层。
“儘快完成部署。”墨尘子收敛剑意,恢復平静,“等慕容雪交割完九幽髓,幽冥教从北方发起进攻,我们便同时发难。记住,此战关乎天剑宗千年基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遵宗主令!”厉千魂抱拳躬身,声音斩钉截铁。
水镜光影散去,化作点点银芒消散在空中。
墨尘子收起灵力,刚要转身,心中却突然生出一丝异样感应。
那感觉极为微妙,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拨动了他的神识。他修炼天衍剑典至第六层,神识早已锤炼得敏锐无比,方圆百里內的一草一木、一虫一蚁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而此刻,就在飞舟后方约一百二十里处,那片翻滚的云海深处,有一道微弱到极点的灵力波动,正在小心翼翼地窥探著飞舟的动向。
“敛气诀……玄道宗的敛气诀。”墨尘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誚,“青阳老儿倒是捨得,还派了个不错的暗桩来盯梢。”
那暗桩的隱藏手段极为高明,不仅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还藉助云海中天然的水汽波动作为掩护。若非墨尘子神识过人,又刻意留了心,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既然来了,不妨送你一份大礼。”墨尘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对著厅外道,“林风!”
“弟子在!”林风推门而入。
“去召集十位金丹弟子,到甲板上议事。”墨尘子特意在“议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让他们故意议论主攻清虚殿的计划,言辞间要透露出本座对沈清漪的恨意,以及拿下清虚殿后的封赏。记住,声音要大,情绪要激动,要让百里之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风是何等机灵之人,瞬间明白宗主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弟子明白!”
不过半柱香时间,十位金丹弟子便齐聚飞舟甲板。
这些弟子都是內门精锐,修为最低的也有金丹初期,最高的已至金丹中期巔峰。他们按照林风的吩咐,围成一个圈,开始“热烈討论”起来。
“诸位师兄,这次攻打玄道宗,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林风声音洪亮,故意用灵力將声音扩散开来,“宗主亲口说了,谁能第一个衝上清虚殿,斩下玄道宗宗旗,赏下品法宝一件,外加十年內供应翻倍!”
“当真?!”一名圆脸弟子立刻接话,满脸激动,“那我可得拼了这条命!沈清漪那贱人害得李师兄重伤闭关,此仇不共戴天!这次我定要亲手斩了她,用她的头颅祭奠我天剑宗威名!”
“何止是沈清漪!”另一名高瘦弟子接口,语气狠厉,“青阳、凌霄,还有玄道宗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宗主说了,此战之后,青嵐山脉的灵矿我们天剑宗要独占七成,从此青州修行界,唯我天剑宗独尊!”
“宗主英明!有宗主坐镇,玄道宗必亡!”
“对!踏平清虚殿,杀光玄道宗!”
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个个情绪激昂,仿佛胜利已在眼前。他们按照林风事先交代的剧本,將主攻清虚殿、誓杀沈清漪的计划“泄露”得清清楚楚,甚至故意提到了一些作战细节,比如攻城时间、兵力分配等等。
墨尘子站在议事厅內,透过舷窗看著这一幕,嘴角笑意越来越冷。
他的神识如无形大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方圆百里。他能清晰地“看到”,百里外那片云海中,那道微弱气息在听到甲板上的议论后,明显波动了一下,隨即开始缓缓后退。
那暗桩退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藉助云层掩护,生怕引起注意。可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墨尘子的监视之下。
“鱼儿上鉤了。”墨尘子低语。
待那暗桩退出两百里外,彻底脱离神识范围后,墨尘子才挥手示意林风停止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