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二郎失了智(1/2)
“剎车!剎车!快踩剎车!……”
一阵急促惊恐的叫喊声在开封府大牢內迴响,惊的牢中其余囚犯噤声侧目。
只见是那个昨夜被狱卒如死狗一般抬进来的新狱友。
此刻的他半撑著身子,眼神惊恐未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仿佛噩梦忽醒。
“二郎,你可算醒了!”
一个高个囚犯上前扶住了他的后背,声音如释重负。
“王智?王二郎?汝无恙否?”
另一旁消瘦些的囚犯,见他起身后仍然目光呆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借著通风口漏下的晨光凑近了观察他的状態。
这时他才堪堪动了,转过头,木訥地望向身旁二人。
当目光触及这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眼中迷雾渐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高个的是秦昭,因精於数算得了个“算盘”的諢名。
瘦削些的叫陈鈺,满腹经纶被唤作“秀才”,都是他在太学的同窗加死党。
“秀才,今岁何年?”
这一问让两人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句话来,“完了,王二郎失了智了!”
竟然连今岁何年都忘了,莫不是真被高家隨从那一棍敲坏了脑袋?
陈鈺眉头紧锁,狐疑地看著他,“今岁是宣和四年啊二郎,你当真不记得了?”
“宣和四年,宣和四年……”
王智没有应答,只是怔怔地低语著……
说著说著,泪水就铺满了整脸,“新提的宝马没了,刚娶的媳妇没了,余额宝里还有二十万没花完……”
“没了就没了吧,穿越总比死了强。”
王二郎阿q附体,时悲时喜,思绪百转间更是悔不当初。
“要是早知会穿越到这个狗日的年代,上歷史课那会打死我也不睡觉了,这下好了,狗命都难保了……”
隨著脑子里两份记忆的渐渐融合,他也记起了今岁是何年。
宣和四年,大宋朝,汴京城。
徽宗皇帝赵佶在位。
不对,不能叫“徽宗”,这是庙號,得在这个昏君死了之后,盖棺定论才有的称呼。
现在只能叫“教主道君皇帝”,这是老艺术家皇帝自封的。
但是这个不重要啊!
重要的是他只记得徽宗之后没几年这大宋就亡了啊!
可是这没几年是几年啊!
王二郎仰天长嘆,努力不让无知的眼泪流出来。
“什么鱼鹅饱,什么穿月?”
陈鈺两指撑开他的眼皮仔细瞧著,“汝莫不是真傻了吧!”
“你才傻了!”
王智一把推开他的手,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后问他,“怎地到了这鬼地方,我昏睡了多久?”
“睡了一夜。”
说到这儿陈鈺就满肚子怨念,“汝到是睡得香,我和算盘一宿没敢合眼,就怕遭了毒手横死在这开封大牢。
你说你下手也忒狠了,那廝好歹也是高太尉之子,你倒好,一点儿不顾及,逮到就往死里揍。
我瞅著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这要是真死了,吾兄弟三人都得陪葬。”
秦昭推搡了他一下道:“你也少说两句,昨夜若不是救你,二郎也不会被人敲晕,再说就当时那个情景,谁还能留手?
若不是巡警来得及时,咱仨昨夜就不一定能活命!”
王智摸了摸还在一阵阵生疼的后脑勺,齜著个大牙,“这次不弄死他,下次给老子遇著,也得弄死这个杂碎,敢和乃公抢女人?”
王智嘴上不留德,心里却有些戚戚。
融合了穿越后的记忆,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无脑莽夫王二郎了。
“只是为了一个清倌人就和人拼狗头,这种蠢事也能做得出来?”
王二郎心里暗骂自己两百次。
前世的他虽然也不算聪明,但也是红旗下长大的三好青年。
大学毕业,中人之姿,做了几年社畜,买房买车被割了好几波韭菜。
但也算是社会中產阶级,智商完全没得问题,对这种社会氓流才会做的事情自然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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