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是搬家吧(2/2)
王智说著又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果子。
“阿娘的宝贝牡丹花就开了一朵,不知道被哪个毛贼给折了去,前天还发脾气呢。”
小王玲盯著蜜饯果子不爭不抢,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智恶狠狠的盯著他,眼神中警告意味不加掩饰,手中却乖乖的把蜜饯果子递了过去。
小王玲一把接过,跑到大侄子边上坐下开吃。
看著两小儿一大一小並排端坐的背影,王智痛心疾首。
小玲儿长大了啊,不听哥哥的话了,都敢威胁哥哥了,赶明儿还是找个好人家卖了吧。
王智气鼓鼓的走到一边开始洗漱,拿著鬃毛刷子沾著盐巴,就这样往嘴里塞著,想起后世便利的牙刷牙膏,估计这辈子是没机会用到了。
不多时,有府中下人前来招呼王智膳厅用餐。
王智应声前往,两小儿与种氏都已在膳厅坐下。
还有一秀美女子,才二十出头模样便已盘发插簪。
这个装束代表已嫁人为妻,正是王智的大嫂,王沆的阿娘刘氏。
“小叔来了,赶紧坐下吃饭吧。”
刘氏餵了小王沆一口热粥,看著王智进来,笑著招呼。
“大嫂早上好啊。”
王智热情回应,逗弄小傢伙一番,敲了一下只顾埋头乾饭的妹子,又给阿娘按了两下肩膀,这才坐下。
餐桌上摆著汤饼、馒头、油条、糍糕、稀粥以及几盘小菜。
早餐很简单,都是大街上买的,一份也才十几文钱,比府上生火做饭都要划算的多。
这时期也没啥科技与狠活,没人担心健康问题。
一家人整整齐齐其乐融融,真好。
想到如此安稳平静的生活没几年就要结束了,王智顿时感觉手中的糖饼也不香了,“阿娘,收拾收拾咱家搬到杭州去吧。”
只要家人离开汴京,他就没有什么顾忌了,日后是成是败,全凭天意。
小王沆听到后大呼小叫道,“好啊好啊,去杭州去杭州……”
一直埋头乾饭,被二哥敲头都不理的小玲儿把脸从碗里拿了出来,抹了一把嘴问道:“二哥,为啥要去杭州啊,杭州比汴京更好玩吗?”
大嫂刘氏也停下了餵粥的手,诧异的看向小叔子,不知道这个平日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种氏也看向了他,想起昨夜这个儿子的表现,决定先听听不妨,“说说理由。”
“我听闻北伐军大败,白沟一战损兵数万,已无力再战……”
“哐当……”
手中的碗筷打翻在桌,稀粥流到袖口,种氏由自不顾,急忙追问道:“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可知你外公如何?”
“阿娘莫急,外公无事,已退往涿州驻守。”
王智起身替她收拾好碗筷,安抚道:“此事是太子昨日告知,乃是八百里告急,目前尚未传开,故阿娘不知。”
种氏心有余悸道:“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王智坐回位子摇头道:“以十五万大军对阵两三万辽国残军还能打成这个模样,这个大宋啊,我看是烂到骨子里了。”
“小叔,慎言。”
刘氏轻声道,“可是这与咱家搬到杭州有什么关係呢?辽军还能打到开封来不成?”
辽军是打不到开封来,但是金军可以啊,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可是这话如何对人言呢,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所以知道吧……
“阿娘,『联金抗辽』乃驱狼吞虎尔,辽国一灭,北方无险可守,金军长驱直入,开封危矣。”
“如今只有早做打算,搬离汴京,方能保全家无忧。”
种氏讶异的看著自家儿子,像是刚认识一般。
昨夜才骂他做事不思后果,不谋长远,今日就直接思虑到大宋亡国后家族存亡上来了。
这要怎么说,说重了又怕伤到儿子那刚刚动脑的积极性。
於是琢磨措辞后道:“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只是为何要搬到杭州,而不是其他地方呢?”
“这……”
王二郎又卡壳了,总不能说北宋灭亡后,南宋的首都就是定在杭州吧……
此时的杭州在江南一眾城市里,可不算最出彩的。
要问为什么南宋定都杭州,而不是其他地方,那不正是杭州离海近,方便他赵老九坐船从钱塘江逃跑吗?
看著自家儿子无言以对,种氏也不再追问,能想到这么远也属实难为他了。
於是给了儿子递了一个台阶道:“你爹前日来信了,说不日將归,此事等你爹和你大哥回来后再行商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