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格物致知(2/2)
而儒家……
不好意思,儒家此时並没有对宇宙的组成以及日月的起落有统一的阐述。
各种学派答案不一,谁也不服谁。
如张载的关学说“气”是万物本源。
而二程的洛学,程顥、程颐认为“理”是万物的本源,先於“气”而存在。
而其他学派则更为不堪,连世界观都未曾圆满,或者就直接借鑑了佛道学说。
此时虽已有“盖天说”、“浑天说”、“宣夜说”等数种理论,但从未被官方所认可,还属野路子一类。
更多的学者则认为日出日落象徵君臣父子秩序,月相圆缺隱喻人事兴衰。
儒家直到南宋时期才在朱熹的总结归纳下有了一个完整的世界观学说——理学。
后来又在明朝时期诞生了另一个不同於理学的完整世界观学说,既王明阳的——心学。
因而这二人在后世儒家的地位也被抬高与孔孟同列,配享孔庙,世称圣人。
所以说,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不管是照搬佛道学说,还是隨便认一个儒家学派的学说都可。
但是回答问题的是王智,那就难了。
他没法从圣贤书上搬运答案,因为他的新学说:遇到问题要用自己的眼睛看,耳朵听,脑子想,身体去实践,要“格物致知”!
而不是一味盯著圣贤书去研究有几个调调,圣贤只是给与我们开启心智,而答案需要靠自己去寻找。
所以,你们新学不是倡导要“格物致知”吗?
如果连你们自己遇到问题都要去问圣贤书,那还格什么“物”?
还是乖乖去读书吧!
並且他还当场放话说刘学政:不能辨日升月恆之理。
刘学政乃当世大儒,哪门哪派的典籍没看过?
他说刘学政不知,那显然是他不认可诸派圣贤的那套说法。
圣贤不知道,你知道?
开什么玩笑?
台下这时也都在三三两两窃窃私语,显然,他们也都看出了陈东的用意,这可真是个要命的问题。
他们也都和陈鈺三人一样,认为王智只是隨口装个十三而已。
只是这个十三装的,把刚刚冒头的新学都给装没了。
对面神態尽收眼底,陈东嘴角泛起微笑,追问道:“王同学能否与吾等解惑?”
王智也笑了,这个问题对大宋土著来说確实要命,但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那不是妥妥送分题吗?
只见他並未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不急不慢的从袖里掏出一枚铜钱来,横夹在手里举起。
而后清了清嗓子问向台前的学子,“你们看这铜钱,是正面还是反面?”
对面学子回答的毫无秩序,但是答案都是统一的——正面!
王智背过头来,手指未动,问向身后学子,“你们呢,看到的是正是反?”
没有意外,回答皆是——反面。
得到回答的王智转过头来,依旧举著铜钱看向对面四人道:“幣未动,只是我等所处位置不同,固有正反。
阳如其幣,不动如山,並无起落,只是我等所处位置不同,固有起落。”
对面四人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陈东率先开口道:“汝之言与佛门之说有何异意?
莫不是以为我等见识短浅,只认儒家圣贤,不识释门诸佛?
汝这新学若无自己之学说,所言皆是书中之物,这『格物致知』是格的哪门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