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秀云是个好姑娘(1/2)
“这老闷葫芦罐子,你大爷大娘在这等半天了,你倒是回句话啊!我真想给你一脚……”
陈丰脑瓜子嗡嗡作响,只觉著天旋地转。
轻微抬头就瞅见父亲陈树林瞪著牛眼,咬牙切齿地將屁股滑离炕沿。
双脚稳稳落地,往前猛躥两步,一脚蹬在了他臀下的凳子腿上。
陈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隨著凳子发出『噹』一声闷响,他也歪著身子倒在了坑洼不平的地面上。
他用胳膊肘撑著地面,仰头就瞅见了高粱秸秆棚顶和榆木横樑,墙壁贴著的报纸已被油烟燻的焦黄。
再低头便见到母亲刘淑兰和一个妇女朝他奔来,两人分別位於两侧拉扯他的胳膊,试图將他扶起来。
而父亲口中的你大爷,则是紧忙拦住陈树林,生拉硬拽著他胳膊说:
“打孩子干啥玩应?二林,咱不是说好先听孩子是咋想的么,你这么整显得好像我们逼他似的。”
陈丰有些发懵,他清晰记得昨晚往老王家屋里扔了两包塞满钉子、瓷片的土炸子。
待炸子响了以后,他就淡定的回家睡觉了,怎么一觉醒来回到了1980年?
难道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所以给了他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从49岁重回20岁!
不仅身体重回年轻时的巔峰状態!
而且曾经跑山打大猫留下的旧疾也恢復完整了!
陈丰相当激动,恨不得照著老妈脸蛋亲一口,不过碍於旁边还有俩人就忍住了。
“小丰,你快给个话啊,到底行不行?你想急死我和你爸啊?”
陈丰狐疑转头望著拍打自己肩膀的母亲,疑惑不解:“啊?说啥?”
母亲刘淑兰眼睛一瞪,抓著他胳膊的手移动到那个妇女看不见的位置,在他嫩肉上使劲一掐一拧。
脸色却平静的说道:“你乐不乐意娶你嫂……娶秀云!”
“啊!”陈丰感觉到疼痛,大叫一声。
嫂子…秀云?
那个和他堂哥结婚当天就守活寡,被村里人乱嚼舌根子说是克夫的杨秀云?
陈丰定睛观瞧拦著陈树林的男人,他就是杨秀云的父亲杨大光。
而在左侧搀扶著他胳膊的妇女,便是杨秀云的母亲李桂芳。
陈树林左手叉腰、右手指著他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我告诉你,秀云是个好姑娘!”
“自打你大哥没了,她一直没回娘家,哪怕你杨大爷拽著她都不走,还在你大哥家管著你小弟呢!”
“就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姑娘,你打著灯笼都没地找去!”
陈丰顿了顿,便在母亲刘淑兰和李桂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刘淑兰在他背部狠狠懟了两下,说:“別听屯子里人瞎叨叨,你大哥从小体格就不好,他跟秀云才见过几回啊?到结婚当天拢共没见过三回,你大哥没了跟秀云一点关係都没有,他就是命不好!”
炕沿边眼珠子瞪溜圆,腮帮子气鼓鼓的陈树林见他又不吭声了。
便攥著拳头,咬牙说道:“你瞅瞅这个闷驴!我今个非得……”
眼瞅著陈树林要扑上来,陈丰紧忙抬手:“等会儿!你不得让我想想么。”
“想啥想?赶紧给句痛快话!你这个哏劲儿也不知道隨谁……”
杨大光拉著陈树林胳膊,笑说:“让孩子想想…想想,这毕竟是大事,他冷不丁可能有点接受不了。”
陈丰习惯性的摸了摸胯兜,却是空无一物。
杨大光见他翻兜的动作,便从自己胯兜掏出一包捲菸递了过去。
陈丰接下烟,点头:“谢谢大爷。”
这烟是双河林场买机器卷的,作为福利发给林场职工。
价格比捲菸厂的成品烟还要便宜四倍,在大队里流通是2分钱。
陈丰取出一颗烟递给杨大光,又叼在嘴里一颗。
正要划火柴点燃,却听陈树林气急败坏的吼道:“给我一颗!”
陈丰紧忙递给亲爹一颗烟,笑著將他扶到炕沿:“爸,你坐下抽。”
隨即,在旁侧的老妈刘淑兰和李桂芳、杨大光都是咧嘴一笑。
三人在屋內吸云吐雾,沉默不语。
老妈和李桂芳也怕打扰陈丰思考,只坐在炕沿沉默不语望著窗外。
陈丰趁此机会迅速理清头绪。
前世也曾经歷过这个场面,那时他被逼问太紧,又听大队里的人说杨秀云是个克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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