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秀云是个好姑娘(2/2)
而陈丰出於伦理和不甘於平庸的心態,便跑出了家门,在他去世的师父家里住了两个月。
父母许是听大队里的人閒言碎语,怕他被师父家隔壁的小寡妇勾走了魂,便好说歹说將他请回了家……
却没想到刚过两三天,父母又问他愿不愿意娶杨秀云。
陈丰又被逼急了,这回跑到了隔壁县。
一走就是两年,在这两年中,他学会了烧酒的手艺。
等他回到家中之时,堂弟已经结婚,父母见他回来又喜又怒,本想借点钱给他说个媳妇。
哪成想他跑山打牲口时,却碰见了大猫。
同行的两个人,一个人跑了,一个人为了救他被大猫咬死。
虽说他最终將大猫打死,但也断了根手指、左腿粉碎性骨折、最惨的是命根子也被抓伤了。
父母为了给他治病把刚分的地都包了出去,大姐和姐夫也给拿了挺多钱。
伤是治好了,可他也落了个陈瘸子的绰號和不能传宗接代的隱疾。
陈丰一想到瞎折腾了半辈子,却没闯出名堂就想狠扇自己两耳光。
如果当时他手里拿的是双管猎,那他肯定能抢先將那头大猫击毙!
所以重新来过说啥都要整一颗双管猎,最好是56半自动,套管、掛管的土傢伙就算了吧。
陈丰回过神来,眼眸扫视著老爸陈树林和杨大光,他俩是在生產队认识的。
一晃也有四年感情了,陈树林是妇女队长,杨大光刚担任饲养员。
平时陈树林领著一群妇女去帮杨大光餵牲畜,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有空就聚在一块喝酒侃大山,隨著儿女逐渐长大,俩人一拍手就噶了亲家。
而陈树林的大哥陈江林以前是生產大队长,他们夫妻俩在5年前进山捡蘑菇时,被人恶意使枪打死了。
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虽然陈树林有怀疑的对象,但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能憋在心里。
只留下当时刚年满17的老大和12岁的小二陈军。
陈树林作为亲叔叔,他不管谁管?
所以就想著先让年纪已经22岁的老大先结婚,然后再攒钱给陈丰说个媳妇……
却没想到老大在结婚当天贪杯多喝了点酒,刚散席就因中风昏迷了,送到县城医院治了俩月。
陈树林和刘淑兰將家中能卖的东西全都卖了,勉强支付了俩月的治疗费用。
兴许是老大不愿再拖累亲叔,明知治不好,出院刚到家躺了两天就去世了。
在这期间,杨秀云不仅没有跑回娘家,反而在医院任劳任怨照顾老大。
虽然陈树林没让她给老大擦身子、端屎端尿。
但她也实实在在的洗了俩月衣服,又毫无怨言的做饭送饭。
自从老大去世后,杨秀云依旧没有回娘家。
哪怕杨大光和她哥嫂过来劝她,她都是无动於衷,只在家里照顾小弟陈军。
陈丰想到这,不禁感嘆:如此有情有义的女人……当初我咋就没答应呢?咋这么瞎呢……
他记得从隔壁县学完烧酒回到家,便听父母说杨秀云在他刚走不到俩月,因为救一个掉进冰窟窿的孩子死了。
那孩子好像是县里某个主任的儿子,过来是走亲戚的,最终也没救回来。
秀云真是个好女人啊。
一颗烟的工夫过去。
陈树林將菸头扔到地上,扭头著急说:“你这不吭声的毛病到底隨谁啊?这么简单的事儿,至於寻思这么长时间么!”
陈丰缓缓抬头,最后抽了口咽,吐出烟雾却没回应。
在他记忆里他哥已经去世三十年了,况且他依稀记得在他哥弥留之际抬手指了他和杨秀云。
当时经歷的少並没看出端倪,而今仔细一想或许他哥也有撮合他和杨秀云的意思。
陈丰注视著杨大光和李桂芳,说道:“大爷大娘,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为了给我大哥治病,我爸把我师父留下的枪都卖了……”
陈树林拍著炕沿,將手掌震的发麻,他憋著气说道:“我不是说给你再买一颗枪吗?你咋还没完没了呢。”
杨大光拉著他胳膊,挤眉弄眼的笑说:“二林,让孩子把话说完,真要是一颗枪的事,大爷掏钱给你买!”
陈丰从凳子上站起身,很直白的说:“我的意思是说,我家没钱给秀云拿彩礼。”
李桂芳一愣,紧忙摆手:“不要彩礼!当初你爸妈都给拿30块钱的彩礼了,我家也陪送了柜子桌子……”
陈树林皱眉似乎没听懂,抱著膀子问:“你到底答不答应?给句准话,现在是说彩礼的时候吗?”
刘淑兰上前推搡他一把,说:“你这人好像听不懂好赖话,他的意思就是答应了,是不是啊?丰。”
陈丰点头:“嗯吶,我答应了,那她咋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