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议立太子!孙太后的反制手段!(1/2)
与此同时,八月二十二日。
千里之外的大明京师,宫墙之內早已暗流涌动,相较於前线的刀光剑影,朝堂之上的权力博弈同样杀机四伏。
自土木堡惨败的消息传回北京,人心惶惶如临末日。
文武百官要么主张南迁避祸,要么惶惶不可终日,唯有于谦、王直、陈諡等朝中大员临危不乱,一面厉声驳斥南迁之论,一面联名力请孙太后速定大计。
国不可一日无主,皇帝身陷敌手、生死未卜,皇长子朱见深尚在襁褓之中,根本无力稳定朝局。
在群臣的强烈恳请下,孙太后虽满心不愿,却也深知时局危急,最终下詔命郕王朱祁鈺监国辅政,暂理朝堂事务。
消息传至京师,一时之间,朝野震惊,京城人人自危,甚至有的富户准备转移財產,个別大臣也要把自己的子女送往陪都南京。
十八日,孙太后召开御前会议,命郕王为监国,“暂总百官”商討对策。
监国朱祁鈺下令取两京、河南备操军,山东及南京沿海备倭军,江北及北京诸府运粮军,亟赴京师,京师上下才人心稍安。
隨即朱祁鈺投桃报李,升任于谦为兵部尚书,孙太后不得不从。
二十二日,本仁殿內烛火通明,却透著一股压抑的肃穆。
兵部尚书于谦身著緋色官袍,面色沉毅地站在殿中,刚刚与駙马都尉焦敬一同匯报完京师防务——城外九门已加固城防,各地勤王兵马正星夜兼程赶来,神机营的火器也已清点就绪,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布防迎敌。
駙马都尉焦敬躬身退到一旁,殿內一时只剩君臣间的呼吸声,空气中瀰漫著军务的紧迫感与无形的政治张力。
就在朱祁鈺准备开口询问粮草调度之事时,端坐於御座之上的孙太后突然抬手止住了他。
这位歷经三朝的太后今日气场全开,虽未施粉黛,眼神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缓缓开口,声音打破了殿內的沉寂:“眾卿稍安,哀家有一事要与眾卿商议。”
群臣闻言纷纷躬身行礼:“太后请吩咐。”
孙太后目光扫过殿中诸臣,最终落在于谦身上,语气凝重却字字清晰:“皇帝亲征之前,曾与哀家谈及册立储君之事。彼时他言及边患未平,国本当固,已有意立太子。”
“如今土木堡一战,皇帝身陷敌手,下落不明,瓦剌铁骑旦夕可至京师,京中百姓人心惶惶,朝堂上下亦有浮动。”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国难当头,社稷为重!古往今来,储君乃国之根本,根本既定,人心自安。”
“哀家以为,当即刻册立皇长子见深为太子,定下国本,再由郕王继续监国辅政,打理朝政、统筹防务。”
“如此礼法兼备,內外一心,方能共渡此劫。”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本仁殿內,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群臣脸色骤变,彼此交换著震惊的眼神,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谁都清楚,孙太后的提议完全合乎礼法——皇帝朱祁镇的法统源自先帝朱瞻基,朱祁镇作为先帝嫡长子,他的长子朱见深本就是最正统的皇位继承人。
如今皇帝朱祁镇失陷敌手,册立其长子为储,既符合“父死子继”的祖制,又能稳固英宗一脉的法统,从道理上讲,群臣確实没有反对的理由。
皇长子朱见深,虽不是朱祁镇的正统钱皇后所出,但钱皇后至今膝下无子,那么他就具备储君资格。
正所谓“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贤”,朱见深就占了一个“长”,於礼法而言当然符合。
更重要的是,孙太后此举深意明显。
郕王朱祁鈺虽为皇帝亲弟,却是庶出,非嫡非长,无论如何,法统都轮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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