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议立太子!孙太后的反制手段!(2/2)
大明自太祖高皇帝开国以来,便定下“嫡长子继承制”的铁律,皇位传承讲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即便是“兄终弟及”也需在嫡长一脉断绝之后。
皇帝朱祁镇既有皇长子朱见深在世,便轮不到旁支的朱祁鈺染指皇位。
此刻册立朱见深为太子,便等於给朱祁鈺的权力划定了明確的边界——他终究只是辅政之臣,是替年幼太子暂管朝政的“管家”,而非真正的掌权者。
待皇帝朱祁镇平安归来,或是太子朱见深长大成人可以亲政,朱祁鈺便需毫无保留地归政还权,退回藩王之列,绝无僭越登基的可能。
此举更能堵住朝野悠悠眾口,任何支持朱祁鈺更进一步的言论,都將被视为违背祖制、动摇国本的谋逆之言。
孙太后的这一步棋,既合乎礼法,又牢牢攥住了皇权的归属,让朱祁鈺纵使有万丈雄心,也只能被束缚在监国的框架之內,不敢有丝毫逾越!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于谦、王直、陈諡三人站在前列,听到这话脸色皆是微变。
王直眉头紧锁,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旁的于谦;陈諡则面露难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朝笏,显然在权衡利弊。
三人眼神快速交匯,无需言语便已领会了彼此的顾虑:皇长子朱见深年仅两岁,懵懂无知,如今强敌压境,军政要务千头万绪,一个襁褓中的太子如何能安定人心?
更何况,瓦剌若得知大明册立幼主,定会更加肆无忌惮,以英宗为质要挟朝廷,届时局面將更加被动。
这个时候册立储君,於国无益啊!
短暂的沉默后,于谦猛地向前一步,撩袍跪倒在地,高声道:“太后三思!臣以为,此时册立太子,不妥!”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在寂静的大殿內格外响亮,引得群臣一片譁然。
孙太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著于谦:“於尚书有何高见?哀家的提议,难道不合礼法?”
“太后所言,礼法上並无不妥,”于谦伏在地上,语气却丝毫没有退让,“但礼法需顺时势,如今非承平之世,而是存亡之秋!”
“皇长子见深年仅两岁,尚在襁褓之中,懵懂无知,既不能理政,亦不能安民心。瓦剌铁骑虎视眈眈,若得知我大明册立幼主,必以为我朝无人,定会更加骄横,届时不仅不利於营救陛下,更可能动摇边防將士之心。”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向孙太后:“当前最紧迫之事,是有一位成年宗室坐镇京师,统筹全局、调动兵马、安抚民心。”
“郕王殿下英明睿智,处事沉稳,几日监国以来已有成效。臣恳请太后下旨,令郕王殿下总摄朝政,代行皇权,统领內外军政要务!唯有如此,方能凝聚举国之力,共抗瓦剌,营救陛下,保住大明江山!”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寂静得有些可怕!
“总摄朝政”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孙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她如何听不出于谦话中的深意?
监国辅政与总摄朝政,虽只有四字之差,意义却天差地別。
监国辅政,本质上仍是臣子,权力源於皇帝的授权,职责只是代为处理日常政务,重大决策仍需请示太后,且一旦皇帝归来或是太子成年,便必须卸任归藩,绝无延续权力的可能。
可总摄朝政则完全不同,这意味著郕王將代行皇权,军政大权尽握手中,朝堂上下皆需听其號令,久而久之,人心归附,羽翼丰满,下一步便是改朝换代,將皇帝一脉彻底架空,甚至取而代之!
这个于谦,真是好大的胆子,好精明的手段!
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任由你改朝换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