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节 最深最沉的梦中(2/2)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司马赖了会床,觉得精力充沛,仿佛又回到二十来岁。起床洗漱,望著镜子里的自己,似乎瘦了那么一点点,发色肤色大有改观,看来那些“灵药”没有白吃,供养“火鳞蛊”之余,自己也得了不少好处。他心情很不错,去阳台上检查炮製的药材,仔细翻检一遍,分门別类收入密封罐里备用。
司马没打算去学校,开什么玩笑,出差凌晨才回来,没睡几个钟头,大清早就赶去上班,还要不要命了!不过他猜想文一亭是个“好同志”,一定强撑著去学校上课,她发现自己赖在家里,会不会心里不平衡?应该不至於……
司马度过一个悠閒的下午,独自一人,吃吃饭,喝喝茶,看看书,时间放慢了脚步,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为美好的回忆。偷得浮生半日閒,没有老板和老婆的人生是幸福的,司马明白这个道理,但很多人不明白,他们就像“陀螺”,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身不由己转个不停,直到力竭而死……
当天晚吃过晚饭刷好锅碗,正打算用黄精、茯苓、党参配一味补药,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儿子的声音,接著钥匙叮噹响,李頎开门走了进来,板起一张臭脸,浑身缠绕著“生人勿进”的冷气。
“吃过饭了吗?”司马开口打破僵局。
李頎硬邦邦地回答:“吃过了。”
司马伸手摸摸儿子的头,“小伙子,打个招呼呢!”
李喆远心不在焉地叫了声“爸爸”,一溜烟跑进房间去玩了。李頎扁扁嘴,对丈夫受到的冷遇表示不屑。
司马知道儿子跟他的感情並不好。感情就像投资,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他跟儿子在一起的时间太少,花的心思也不多,儿子不跟他亲近,是理所当然的事。在这个功利的时代,即使血缘的亲情,也需要用心经营。
事实上他也不是很在意。心理的物质基础是生理,人类的一切感情,亲情,友情,爱情,都是出於激素作用,诸如荷尔蒙、多巴胺、內啡肽、苯基乙胺、去甲肾上腺素之类的东西,对司马而言,儿子无法引起特定的激素分泌,生理上的障碍导致对应感情的缺失,“凉薄”不是他的错。
老婆和儿子都回家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风波总算过去,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轨。李頎安顿好儿子,主动收拾家务,抱起堆积了一个多礼拜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清洗。在滚筒旋转的噪音里,司马平静地问自己:“这种正常的生活,我还要忍受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