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甜蜜的烦恼(1/2)
蜘蛛尾巷的清晨,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吝嗇地投下几缕微光。
莱克斯的生物钟总是先一步甦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最先感知到的便是怀里的温度与重量,斯內普睡著后,总会不自觉地向热源靠拢,最终往往演变成后背紧贴莱克斯的胸膛,或者將脸埋在他肩颈处的姿势。
这是莱克斯一天中最满足的时刻,寧静、亲密,带著睡眠特有的鬆弛与信任。
然而,隨之而来的便是那不受控制的、属於年轻身体的自然反应。
在体温交缠和亲密无间的睡姿催化下,这种反应尤为明显,也难以掩饰。
起初几次,斯內普在朦朧中转醒,脊背无意间蹭到,会瞬间僵硬。
然后,他会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著浓重睡意和清晰恼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字来:“……管好你自己,卡文。”
接著,他会猛地向前挪动,拉开几英寸距离,用被子將自己裹紧,只留给莱克斯一个散发著不悦气息的后脑勺。
莱克斯只能无奈地保持静止,等待那不听话的躁动自己平息,心里一半是歉意,另一半却是对方因这最原始生理反应而流露出的、罕见的、近乎气急败坏的生动。
这可比魔药课上任何一次嘲讽都更让莱克斯觉得……真实。
但斯內普的恼怒似乎並不仅仅源於被“冒犯”。
几次之后,在一个莱克斯同样醒得较早的清晨,他闭眼假寐,感觉到怀里的斯內普似乎也醒了,但没动。
片刻后,一声极轻的、几乎是挫败的咂嘴声传来,紧接著,斯內普再次试图向后挪,动作间带著一种……莱克斯花了点时间才確认的、相似的紧绷与不自然。
莱克斯瞬间明白了。
原来不仅是他一个人有“烦恼”。
只是斯內普的“烦恼”隱藏得更深,反应也更……暴躁。
这个认知让莱克斯心底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想笑。
他保持著规律的呼吸,假装仍在沉睡,手臂却稍稍收紧了些,將那个试图逃离的温热身体更安稳地圈回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发顶。
斯內普的动作僵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放弃了徒劳的挣扎,慢慢放鬆下来,只是耳根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早餐时,斯內普的脸比往常更黑,倒咖啡的动作带著一股狠劲,仿佛跟杯子有仇。
他对莱克斯准备的煎蛋吹毛求疵,指责火候过了零点五秒,又抱怨果酱的甜度不符合逻辑。
莱克斯好脾气地全盘接受,甚至在他抱怨时,顺手將斯內普手边凉了些的牛奶换成一杯温度刚好的。
斯內普瞪著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最后只能愤愤地將“烤焦了零点五秒”的煎蛋吃得乾乾净净。
魔药熬製时,斯內普的指令越发简洁,近乎苛刻。
但莱克斯偶尔“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递材料时,那指尖的微颤和迅速抽回的动作,泄露了並非全然的不耐。
莱克斯会適时地、极其自然地转换话题,討论起某一步搅拌手法的魔力耗散问题,將注意力引回学术,给彼此一个台阶。
午后,当斯內普埋首於那些晦涩的古代魔文时,莱克斯会泡一壶新配的、据说有明目效果的花草茶,安静地放在他手边,然后坐在对面,处理自己的笔记。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挪移。
有时,斯內普会从书页中抬起眼,目光掠过莱克斯低垂的、专注的侧脸,停留片刻,又快速收回,仿佛只是视线漫无目的的游移。
晚餐后,两人偶尔会在客厅壁炉前坐一会儿,各自看书,或者听收音机里播放的一些古老、舒缓的巫师音乐。
对话依然不多,但沉默不再令人窒息,而是一种可以容纳呼吸与思考的寧静。
莱克斯有时会就某个魔药观点提出疑问,斯內普会回答,语气可能依然挑剔,但解释详尽。
有时,他们只是坐著,看炉火跳动,影子在墙上交融。
夜晚同眠渐渐成了无需言明的惯例。
最初的僵硬和刻意拉开的距离,在日復一日的体温熨帖下,慢慢消融。
斯內普入睡后无意识的靠近越来越自然,莱克斯醒来时手臂发麻的情况也日益频繁,但他甘之如飴。
至於清晨那些“小麻烦”,似乎也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应对模式:短暂的身体紧绷,细微的调整,然后继续相拥或背对,等待一切自然平息,再各自起床,开始新的一天。
直到那天下午,他们尝试改良一种治疗顽固性咳嗽的魔药,过程不太顺利,坩堝里冒出的烟气带著刺激性气味。
虽然及时通风,但斯內普似乎还是吸入了一些,引发了一阵压抑的呛咳。
他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莱克斯立刻去倒了温水,又翻找出自己之前配的润喉舒缓糖浆。
等他拿著东西回到地下室时,斯內普的咳嗽已经平息,正撑著操作台边缘,低头微微喘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喝点水,先生。”莱克斯將杯子递过去,另一只手拧开了糖浆的小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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