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甜蜜的烦恼（2/2）

斯內普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眉头紧蹙，显然喉咙还是不舒服。

“这个糖浆效果不错，含服一会儿。”莱克斯將瓶子递近，声音放得很轻。

斯內普瞥了一眼那深色的糖浆，没接，反而因为喉咙的痒意又闷咳了两声，脸色更难看了。

莱克斯看著他那副难受又倔强的样子，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自己倒了一小勺糖浆，然后，在斯內普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上前一步，用空著的那只手极轻地托住了他的下巴。

这个动作大胆得近乎逾越。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僵硬，黑色的眼睛锐利地盯住莱克斯，里面翻涌著警告和惊愕。

但莱克斯的动作很稳，眼神也很静，没有狎昵，只有清晰的关切。

“就一会儿，会舒服很多。”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拒绝的温和，將勺子凑近斯內普的唇边。

或许是喉咙实在不適，或许是被莱克斯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担忧定住，斯內普死死瞪了他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极其勉强地、带著屈尊降贵般的意味，微微张开了嘴。

莱克斯小心地將糖浆餵进去。

微苦回甘的液体滑入喉间，带来清凉的舒缓感，斯內普下意识地吞咽，眉头稍稍鬆开了些。

餵完糖浆，莱克斯的手却没有立刻离开，依然轻托著斯內普的下巴，拇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抚过他微微发烫的唇角，拭去一点残留的痕跡。

这个细微的触碰，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名为“照料”的屏障。

空气凝滯了。

莱克斯看著近在咫尺的唇，因为咳嗽和糖浆的浸润，显得比平时多了些血色，不再那么紧抿，反而有种易碎的错觉。

他能闻到斯內普身上清苦的魔药气息，混合著糖浆淡淡的草药甜香，还有方才咳嗽带来的、一丝极淡的脆弱感。

而斯內普，在莱克斯拇指擦过他嘴角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躲开，只是看著莱克斯，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著对方的脸，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惊诧、迟疑、一丝慌乱，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被骤然撩动的东西。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然后，莱克斯慢慢地、试探性地，低下头。

他的动作很慢，给足了对方推开或拒绝的时间。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斯內普的眼睛，像是无声的询问，又像是安静的宣告。

斯內普的呼吸微微一滯，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操作台的边缘。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迎合，只是那样看著莱克斯靠近，眼中风暴积聚，又缓缓沉淀。

当莱克斯的唇终於轻轻落下，印上他的时，那触感比想像中更柔软，也微凉。

这是一个极其短暂、也极其简单的触碰，一触即分。

没有更多的深入，甚至没有更多的压力，只是双唇相贴，停留了或许不到两秒。

但就在这两秒里，莱克斯清晰感受到了斯內普瞬间屏住的呼吸，和他嘴唇上传来的一丝颤抖。

莱克斯退了回来，依旧保持著很近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相触。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但目光依旧沉稳，看著斯內普，等待他的反应。

斯內普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猛地闭上了眼睛，像是无法承受眼前过於直接的注视。

他的脸颊连同耳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血色。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胸膛起伏的弧度略微明显了些。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斯內普倏地睁开眼，里面是熟悉的羞恼，他一把挥开莱克斯仍停留在他下頜的手，动作有些粗暴，但力道並不重。

“……胡闹。”他哑声斥道，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涩，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

他別开脸，不再看莱克斯，但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远非平静的內心。

莱克斯没有因为被推开而失落，反而缓缓地、深深地吸了口气，胸腔里充盈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和踏实。

他看著斯內普故作镇定却緋红未褪的侧脸，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知道，这简短的一触，不是结束，而是一个真正开始的印记。

他没有得寸进尺，只是顺从地退后半步，拿起一旁的水杯，递过去，语气恢復了平常的温和：“再喝点水，会更好。”

斯內普一把夺过杯子，仰头灌了几口，水流顺著他的下頜滑落一滴，他也顾不上去擦，只是用喝水掩饰著此刻的狼狈与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