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砸碎棺材板,宋天耀的催命符(1/2)
发改委大楼內。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一夜未眠。
窗外天光大亮。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菸头。
他看著那份残破的《东郊地下水系密勘报告》。
手指夹著的香菸燃到尽头。烧到皮肉。他没觉得疼。
东郊几十万人的用水命脉。李青云毫不犹豫地填了进去。
他这大半辈子都在做政治平衡。
自己的儿子却在直接掀翻整张桌子。
压抑的沉默填满整个房间。
画面切换。
东郊工地。
彩旗迎风招展。人声鼎沸。
囂张的庆典正式开场。
几百掛大红鞭炮被同时点燃。
震耳欲聋的炸响撕裂了清晨的冷空气。
硬生生掩盖了八台液压打桩机底层传出的沉闷金属摩擦音。
空气中飘散著刺鼻的火药味。
混杂著主席台上洒满的劣质香檳散发出的甜腻气味。
令人作呕。
宋天耀站在红毯正中央。
十几个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对准他。
他对著镜头,理了理阿玛尼高定西装的领带。
笑容儒雅。得体。完美的海归精英面具。
“这座国家级新经济科技园,將成为整个宛平的新地標。”
宋天耀转身。
手指著身后大片空旷的工地。
“某些前任开发商的落后设计,严重阻碍了宛平走向国际化的步伐。”
他刻意拔高音量。
“今天,我们將全面推翻他们的废铁架构。重新定义这块土地!”
台下。
几名被公关费餵饱的记者立刻把录音笔递上前。
“宋少高瞻远瞩!”
一名地中海髮型的记者諂媚附和。
“光锥地產那种暴发户的土味设计,在您这高科技园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他们捲铺盖走人是明智的!”
宋天耀极度受用。
他拍了拍那名记者的肩膀。
“不是他们主动退场。是被时代的洪流淘汰。”
人群外围。
警戒线外。
刘强戴著一顶破鸭舌帽。混在看热闹的村民里。
他身后跟著两个光锥地產的施工工头。
刘强双手死死扒著生锈的铁网。
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失去血色。
他盯著主席台上不可一世的宋天耀。
看著自己带几百个兄弟、熬了几个月打下的心血被隨意糟蹋。
刘强咬紧后槽牙。
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这帮畜生!”
他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泥地里。
“五亿的地基!他们连勘探都不做就硬上!这是要拿我们的心血垫脚!”
旁边的工头红著眼。
“刘哥,衝进去干他们吧!”
刘强一把拉住他。
“李少有令。一根手指头都不准动。”
刘强盯著那八台高耸的打桩机。
“看著。李少说他们会死,他们就绝对活不过今天。”
距离工地八百米外。
一处无名高坡。
杂草丛生。
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枯树下。
活像个幽灵。
后排车窗降下一半。
初冬的寒风倒灌进车厢。
李青云坐在后座。
指间夹著一根特供香菸。
火星忽明忽暗。
他偏头看著远处的彩旗。
眼神平静。
看死人一样的平静。
陈默坐在驾驶座上。放下高倍望远镜。
呼吸粗重。
“李少,宋天耀为了抢工期表功,疯了。”
陈默声音发紧。
“他根本没做地勘。直接把八台重型液压打桩机架在了隔离舱的核心受力点上!”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灰烬被风捲走。
“他不是疯。他是迷信权力。”
李青云吐出一口青烟。
“他以为手里捏著国务院的批文,连地球都要给他让路。”
“那就让他见识一下。”
李青云將菸头按在车载菸灰缸里碾灭。
“什么是大自然的报復。”
工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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