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雷霆连线,借刀杀人的艺术(2/2)
听筒里是李青云的声音。很短。像电报。
“苏清被截。苏明远。宜兴私兵。两百人以上。有枪。周家介入。军方番號。”
李建成没说话。
他把听筒放下。走到传真机旁边。
传真机还在吐纸。一页。两页。三页。
他弯腰。把纸抽出来。
第一页。照片。宜兴废弃陶瓷厂的卫星俯瞰图。地面偽装完好。但红外热成像清清楚楚地下三层结构。机动车进出口。岗哨位置。全部標註。
第二页。资金流水。苏明远过去十年通过七个壳公司向境外转移资產的完整链路。总金额四十六亿。终点帐户在列支敦斯登。
第三页。军火购买清单。ak系列步枪两百一十七支。手榴弹四十箱。夜视仪七十三副。来源越南边境黑市。
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盖著光锥资本的绝密钢印。
埃文两个小时的成果。
李建成把三页纸叠好。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黑色的。没有拨號盘。直通。
“老周。”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
“建成。大半夜的。”
“看传真。我三分钟前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二十秒。纸张翻动的声音。
然后那根大提琴弦崩了。
“这是”
“门阀私蓄武装。”李建成把信封拍在桌面上。“两百多条枪。不是猎枪。是制式步枪。苏明远在江南养了十年的私兵。”
“现在他们绑了省纪委的人。动了私刑。”
电话那头的呼吸粗重了。
“建成。你確认这些情报的真实性?”
“我儿子的人两个小时前从苏明远的通讯记录和三十七个关联帐户里扒出来的。每一笔都有银行底单。卫星图是实时的。你派人去宜兴看看那个陶瓷厂。地下的东西比纸面上更多。”
沉默。
五秒。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推开的声音。皮鞋踩在地板上。
“哪个军区的管辖范围?”
“金陵军区。但周家的手伸进来了。沪上军区的番號今晚出现在金陵街头。跨区行动。没有任何报备。”
那根大提琴弦彻底断了。
“老子干了三十年。地方宗族敢蓄私兵干这种事”
桌子被拍了一下。隔著电话线都能听见杯子跳起来的声音。
“我现在就签字。雷霆行动。武警跨战区执行。”
李建成的手指攥著听筒。骨节泛白。
“老周。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快。”
电话掛了。
李建成放下听筒。他走到窗前。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远处长安街的灯光连成一条线。
他拉开抽屉。从最深处摸出一包烟。中华。硬壳。和他儿子抽的一模一样。
嚓。
火苗跳了一下。
他看著窗外。烟雾从指缝间漫出去。被空调的冷风吹散。
金陵。
暴雨。
乔治·巴顿重型防弹越野车的引擎在嘶吼。
前保险槓焊著三厘米厚的防撞钢樑。轮轂上包著防爆钢圈。挡风玻璃是三层复合防弹的。整台车重四吨半。碾过路面积水的时候。水浪从两侧掀起来。一米多高。
蝎子握著方向盘。全身换了一套乾的作战服。腰间別了两把枪。左边92式。右边格洛克。
李青云坐在副驾。
陈默在后座。脸白得像纸。但嘴闭著。没再劝。
雨刮器开到最大。刷不乾净。挡风玻璃上全是水。远光灯打出去。光柱被雨幕切成碎片。
导航屏幕上。苏家老宅的坐標。
三公里。
两公里。
一公里。
巷子越来越窄。越来越暗。法桐树的枝干在风里疯狂甩动。断枝砸在车顶上。砰砰响。
前方。
苏家老宅。
那座矗立了一百二十年的朱漆大门在暴雨中岿然不动。门楣上的金字匾额被闪电照亮了一瞬。
“苏宅”。
门前的广场上。
三辆黑色商务车横著停。堵死了入口。
车灯亮著。
雨幕里。人影晃动。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全副武装。
乔治·巴顿的大灯照过去。那些人影举起手。挡住刺眼的光。但没有一个后退。
蝎子的脚从油门上移到剎车上。
“多少人?”
李青云盯著前方。雨刮器刷了一下。
门內。更多的人影从迴廊后面涌出来。黑压压一片。枪管的金属反光在闪电里一闪一闪。
蝎子踩死剎车。
乔治·巴顿的轮胎在湿滑的石板路面上刮出一声尖叫。车头停在朱漆大门前三米。
引擎没熄。
低沉的轰鸣声和暴雨声搅在一起。
门內。
两百个人。
两百条枪。
全部对准了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