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堂兄的悲凉(1/2)
如今这李园之中,只住著李老爷子与那位年纪最轻的小李探花。
老爷子的其余儿女,或在外为官,或早已分府別居,不在此处长住。
李老爷子在族中同辈排行第五,本名李归元。
只因名字里带了个“元”
字,这位五爷爷竟就此立下宏愿,非要考取一个状元不可。
谁知殿试之时, ** 见他相貌过於俊逸出眾,反將探花之位让给了他。
老人家的心志,那一刻便似琉璃坠地——碎了。
状元未成,他转念又將盼望寄託於膝下诸子,督促他们继续应试。
可惜几个儿子之中,依然只出了一位探花、三位进士,状元依旧无缘。
那位得中探花的,正是堂兄李 ** 的父亲。
因此,李家前后三代探花,依次是五爷爷李归元、其四子李昭元、以及孙辈的李 ** 。
其余四位进士,则分別是堂兄的大伯父李昉元、二伯父李崧元、三伯父李超元,以及兄长李明志。
至於为何李 ** 的兄长唤作李明志,他自己却得了“ ** ”
二字——
吴风暗自揣度,这大概是五爷爷屡试不第后,索性放任心怀,对这最小的孙儿不再强求功名,只愿他此生自在逍遥,常得欢愉罢了。
“公子请进,老爷子已在厅上候著了。”
门房將吴风一行引至主宅前,便垂手立於门外,不再向內。
吴风遂带著花道常、红鱼、青衣、白玉四人,缓步踏入厅中。
厅內主位上坐著一位鬚髮斑白的老人,神色寧和,目光温润地朝他们望来,嘴角含著一缕慈蔼笑意。
“你便是七弟家的元婴?”
老人缓缓开口,嗓音虽微带乾涩,却仍平稳有力。
吴风心中悄悄一嘆:唤我元婴便好,哪怕唤声元崽呢,“元婴小子”
这称呼,著实有些令人耳根发热。
自然,这话他也只藏在心里,並未说出口。
“元婴拜见五爷爷。”
他端正行礼。
“嘖,七弟真是好福气,养出这般人品出眾的儿孙。”
李归元轻轻摇头,笑意里渗入些许寥落,“不像老夫,家里那些,个个都不成气候。”
“五爷爷言重了。
保定府中,谁不传颂李园『一门七进士』的美谈?若连我几位叔伯与两位堂兄都算不得才俊,这世上怕是再无能称才之人了。”
“你啊……”
李归元抬了抬手,终究將当年那份执念轻轻放下。
“前些时日,龙啸云那桩麻烦,是你暗中处置的吧?”
“五爷爷……如何得知?”
吴风微微一怔。
此事他只对江玉燕说过。
李园的眼线,竟已密布至此?
“你为你堂兄费心,这份情老夫领了。
只是……”
李归元话语微滯,转而一嘆,“罢了,人既已除,多说无益。
今日老夫倒有一事,想问你愿否应承。”
“五爷爷请讲。”
“老夫有意,將林家那姑娘诗音许配於你。
你意下如何?”
“这——”
吴风一时语塞。
这位祖父的心思,他竟半点也摸不透。
难道看不出,他那孙儿心中所系,正是林诗音么?
此举岂非亲手为自家骨肉栽下一丛荆棘?
他虽不吝於在对手眼前做个夺人所爱的角色,可那是对敌。
若要算计到那位命途多舛的堂兄身上,夺他自幼相伴的青梅——
吴风从未动过此念。
若自小便堂堂正正爭上一爭,倒也罢了。
可林诗音心底那株情苗,早已缠绕堂兄多年。
此时横插而入,与那宵小何异?
他心底鄙薄龙啸云所为,又岂能转身便蹈其覆辙?
何况他身边並非无人,何必捲入这一对痴缠怨侣的旧帐里,徒惹纠葛。
“诗音妹妹心中所慕,应是堂兄才对。
五爷爷此举,却是为何?”
“此事渊源不浅。
你既出自藏剑山庄,当知我李氏子弟离庄之后,皆须另立门户,开枝散叶吧?”
“祖父確曾提过。”
吴风頷首。
早年我离了山庄,心里总惦记著名字里这个“元”
字,想著既沾了元字,怎么也该搏个状元的名头才不算辜负。
就这样,一头扎进了大明朝廷的浮沉里。
可惜啊,蹉跎半生,莫说状元,连个像样的功名都没挣到。
子孙辈里,竟也无人能圆我这个旧梦。
吴风听著,一时辨不出这位五爷爷是真心感慨,还是含蓄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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