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对这样的资质而言,一切都已无关紧要(1/2)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那孩子的心性,老夫比谁都清楚。
即便你真应了这门亲事,他也不会怨你,只会怪我这个老头子多事。”
他转过头,昏黄的灯光映亮了他半张脸,皱纹如刀刻般深邃。”元婴,你可愿助老夫这一回?”
吴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堂兄李忘生温和敦厚的模样,想起那人总是默默承担一切,连委屈都藏在笑容背后。
若真娶了那位林姑娘,忘生大概会独自寻个僻静处,对著月光饮酒,將所有心事都咽回肚子里罢。
可这恰恰是吴风无法忍受的。
不是愧疚,也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
他无法想像与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朝夕相对,更无法忍受在亲密之时,耳畔响起的或许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便令人脊背发寒。
何况他心中自有天地。
那些尚未相逢的容顏,那些註定交织的命运,如星辰般在他前路上闪烁。
他寧愿去邂逅未染尘埃的初见,也不愿踏入旁人早已纠缠不清的局。
“五爷爷,”
他终於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此事,请恕孙儿不能应允。
非是孙儿不愿相助忘生堂兄,实是……孙儿並无把握,能予林姑娘应有的安稳。”
老人怔了怔,眼底最后一点希冀的光,缓缓熄灭了。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玉珏,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著岁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萧索。”罢了……拒绝了也好。
是老夫执念太深,糊涂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仿佛自言自语,“只是这一生两个最大的心结,怕是真的……再无解开的时日了。”
夜风骤起,捲起几片落叶。
吴风心头驀地一动。
而远处更深沉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於无声处,悄然甦醒。
要解开五爷爷心底的结,其实並非无路可寻。
吴风抬起眼,目光清朗地望向他,声音平缓而坦率:
“您心中因堂兄而生的鬱结,或许尚有转圜的余地。”
“但在回答此事之前,能否容晚辈先向您討教几式武学?”
这番请求让李归元一时怔然,隨即失笑。
这小子演的是哪一折?话正说到要紧处,怎忽然要比划起拳脚来?
“你这才踏入金刚境多久,就敢来掂量我这把天象境的老骨头?”
“罢了!老夫多年未与人交手,指点你几招倒也无妨。
隨我来吧,院里宽敞。”
说罢,李归元便引著吴风一行人穿过迴廊,来到李园西侧一处开阔的庭院。
院墙边密密种著桃树,此时正值果熟时节,枝头坠满沉甸甸的桃实。
刚踏入院中,花道常便隨手从低枝上摘了两颗桃,又分给身旁的红鱼、青衣与白玉。
几个女子倚在廊下,就著衣袖擦擦果皮,便漫不经心地尝了起来。
见她们这般隨意自在的姿態,李归元心中微微一动,隱约察觉这几名女子恐怕並非寻常侍女。
谁家的婢女会在主人面前这般从容摘桃分食?
他不由得暗悔方才提及婚约旧事时,未曾避开这些姑娘。
“元婴,你儘管出招。
今日便让你亲身体会,天象与金刚之间究竟隔著怎样的鸿沟。”
“那五爷爷请留神。”
吴风頷首,隨即闭目凝神。
下一刻,一点青莹莹的微光自他眉心浮现,转眼化作一枚 ** 剑丸悬於掌上。
那剑丸才现,院中骤然一寂。
仿佛有无形寒意漫开,风中似有千万缕极细的锋刃掠过,颳得人肌肤生疼。
李归元瞳孔骤然收缩。
“且慢——这、这莫非是……我藏剑山庄那门失传的『青莲剑丸』?”
他话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震颤。
青莲剑丸对藏剑山庄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五百年来庄中无人能炼成的剑道绝诣。
昔年李归元自己也曾尝试修炼此术,可凝出剑心后苦参三年,终究颓然放弃。
九十九道先天剑意——这岂是凡人所能参透的?
若说考取状元之难如登小山,那么炼成这枚剑丸,便似攀越九十九重接连云霄的绝壁。
剑丸凌空轻旋,映著日光划出一道流银弧线。
吴风指尖微抬,那一点寒芒便如活物般绕身游走,灵动得不似凡铁。”五爷爷,此物虽名为剑丸,却非青莲旧物——它是诛仙。”
老人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诛仙二字入耳,竟比惊雷更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