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曖昧游戏(2/2)
一旁的贺淮钦听到她的话,眼眸里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医生很快做出判断:“可能是药物引起的强烈胃肠道反应和子宫痉挛,先打一针解痉止痛的针,然后再去做个检查。”
温昭寧被带去打针,打完针后过了一会儿,药物慢慢地起了作用,那磨人的绞痛终於开始一点点鬆动,减轻。
她又去做了一个检查,並未检查出什么问题,基本可以判断,她的疼痛是由药物副作用引起的。
“事后避孕药的副作用因人而异,有些人吃了这个药可能没什么反应,但有些人吃了这个药就可能会引起腹痛、噁心、呕吐、头痛、月经周期紊乱等一系列的症状。”医生说著,抬眸看了一眼温昭寧身边的贺淮钦,“而且这种药绝对不能频繁使用,如果不想要孩子,以后行房可以用別的方式避孕,不然对女性身体伤害很大。”
贺淮钦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急诊室顶灯冷白的光线落在他的肩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阴影,正如他此刻晦暗不明的眼神。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提醒。”贺淮钦说。
三人从医院出来时,温昭寧基本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人还很虚。
贺淮钦去开车的时候,边雨棠在身边扶著她。
“寧寧,下次可千万注意了,不能再服用事后避孕药了。”边雨棠有些心疼,“怎么,难道贺律不知道主动避孕吗?”
“我们避孕了,但保险套破了,我怕有意外,就去买了避孕药。”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贺律不负责任呢。”
贺淮钦很快把车开到她们的面前。
边雨棠扶著温昭寧上车,温昭寧整个人没什么力气,上车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心!”边雨棠疾呼。
贺淮钦回头看了一眼,温昭寧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病懨懨的。
他自然是心疼她的,只是心疼之外,还有一种更阴沉更尖锐的情绪,正以摧枯拉朽之势衝撞著他的理智。
贺淮钦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他已经明明採取了避孕措施,温昭寧也知道他全程戴套,她却还要去服用紧急避孕药?
就这么怕怀上他的孩子吗?
怕到要立刻吃药,哪怕承受这可怕的副作用?
难道在她的心里,与他有关的一切,包括一个可能流淌著他们两人血液的孩子,都是如此不堪,如此需要被紧急清除的存在?
他满腹疑惑,愤怒不安,但因为车厢里还有边雨棠在,他忍住了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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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快到悠山村的时候,贺淮钦开口问:“送你回家还是回民宿?”
“回民宿,我的电脑还在民宿,有个採购文件需要確认。”
贺淮钦不语,將车开到民宿门口后,缓缓停稳。
边雨棠扶著温昭寧下车,温昭寧已经缓过来了,只是脚步仍有些虚浮,贺淮钦从驾驶座的方向绕过来,扶住了温昭寧的另一侧手臂。
三人一起走进小院。
前台的鹿鹿一看到温昭寧他们回来,赶紧衝过来。
“昭寧姐,你没事吧?”
“没事。”温昭寧虚弱地回。
“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嚇死我了,什么原因忽然痛成这样?”
民宿人多,温昭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身边的边雨棠替她解围说:“检查过后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寧寧自己吃坏东西了。”
“那你下次可得小心点,注意饮食卫生。”
温昭寧“嗯”了一声。
“哦,对了。”鹿鹿转头看向温昭寧身边的贺淮钦,“贺律师,有位女士从沪城来找你,已经在大厅等你快一个小时了。”
贺淮钦闻言,朝大厅方向看过去,温昭寧也跟著转眸。
大厅的编藤沙发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穿著裁剪利落的米白色阔腿裤,同色系的丝质衬衫,外搭一件线条流畅的驼色长风衣,脸上架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
沈雅菁!
竟然是沈雅菁来了!
“淮钦哥!”沈雅菁也看到了他们,她摘了墨镜,目光落在贺淮钦的身上,红唇勾起一个熟稔亲昵的微笑,“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我都等你很久了!”
沈雅菁款款走上前,等走到他们面前时,沈雅菁装作像才看到温昭寧的样子,惊讶地说:“这么巧,温小姐也在这里,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她的目光,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温昭寧不用照镜子自己也知道,她此时肯定脸色苍白憔悴,头髮凌乱,外套皱巴巴的,在情敌见面这个场景里,的確落了下风。
“谢谢沈小姐的关心,我的確有些不舒服,就先不奉陪了。”温昭寧挣开了贺淮钦扶著她的手,卯著劲往大厅里走。
边雨棠和鹿鹿赶紧跟上她。
“昭寧姐,这是谁啊?”鹿鹿八卦心起,压著嗓子轻声问,“这是贺律师的女朋友吗?气质好好啊……”
边雨棠知道温昭寧和贺淮钦的关係,赶紧冲鹿鹿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话,可来不及了,温昭寧的心已经沉下去了。
贺淮钦不是说他和沈雅菁已经取消婚约了吗?既然已经取消婚约了,那沈雅菁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找他?
难道是贺淮钦骗了她?
也是,恩师的临终託付,那么多双眼睛盯著,那么多情义裹挟著,这婚约哪儿有那么容易取消。
可如果他根本没有取消婚约,如果沈雅菁依然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那他这段日子对她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一次心血来潮的旧情復燃?一场旅途中打发时间的曖昧游戏?
而她,昨夜在他怀里防线尽失、今天又狼狈吞下药片的她,又算什么?一个自投罗网可笑至极的傻瓜吗?
温昭寧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被扼住了,比身体的不適更尖锐的,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带著腥气的羞耻和愤怒。
“寧寧。”边雨棠见温昭寧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这一天起起落落,实在难捱又疲惫,温昭寧有点想哭,她的指甲深深掐紧掌心,疼痛让她维持著最后一丝清明,没有当场失態。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