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亲子鑑定(2/2)
可是,他暂时还不能。
青柠太小了,如果他贸然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会怎么想?她又该怎么一个人去消化?
他不能把他的迫切这样加诸在这个毫无准备的无辜孩子身上,青柠需要一个过程,也需要他用行动去证明、去弥补,去获得被她认可和接纳的资格。
“我没有不舒服。”贺淮钦回答。
“你骗人。”青柠伸出自己的双手,握住贺淮钦的手腕,“叔叔,你的手都受伤了。”
“没事,小伤而已。”
“可是都流血了。”
青柠低头,嘟著粉嫩嫩的嘴唇,用力地朝贺淮钦的手背吹气。
“呼——”
“呼——”
“呼——”
她一边吹,还一边软糯糯地念叨著:“妈妈说,吹吹痛痛就飞走了,吹吹就不痛了,叔叔不怕哦……”
孩子温热的气息,带著清甜的糖果香,轻轻拂过贺淮钦的皮肤。
他低头,看著青柠毛茸茸的发顶,看她因为用力吹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他的心柔软得不像话。
“青柠,我可以抱抱你吗?”贺淮钦开口。
“当然可以啊。”青柠立刻张开双臂,抱了抱贺淮钦。
孩子小小的身体贴过来时,贺淮钦眼眶越发湿润。
他回抱住青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这一刻。
“叔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青柠敏锐地察觉到贺淮钦过於沉重的情绪,“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我很开心,因为我今天多了一个宝贝。”
“什么宝贝?”
“最珍贵的宝贝。”
青柠似懂非懂:“那恭喜叔叔啦,希望叔叔开心点。”
“好。”贺淮钦鬆开了青柠,对她说,“青柠,我今天就要回沪城了。”
“啊?”青柠小脸一耷拉,“为什么啊?”
“因为我在那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不过我答应你,等我忙完了,很快就会来看你。”
青柠有点难过,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那你一定要来看我哦。”
“好,一定。”
贺淮钦把青柠送回园长手里,看著她的小背影消失在幼儿园的走廊,他才转身离开。
上车后,贺淮钦將手上捏著的那根细软的髮丝装进文件袋。
那是刚才他从青柠衣服上取下来的。
他当然確信青柠就是他的女儿,但是,他需要一份更权威的、更具有法律效力的凭证,去爭取自己作为父亲最基本的权利。
贺淮钦拨通了陈益的电话。
“喂,贺律。”
“安排车子,我今天回沪城,另外,找一个信得过的机构,做一份亲子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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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寧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过度的情绪消耗后,彻底倒下了。
她发了两天烧,在家浑浑噩噩睡了两天。
两天之后,她退烧了,虽然人还是没什么精神,但是,她知道自己应该起来了,民宿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母亲也会担心。
成年人的悲伤,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温昭寧换下皱巴巴的睡衣,洗了个头吹乾,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就下楼去。
母亲正在厨房忙活,见她起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喊她吃包子。
“青柠今天早上说要吃大肉包子,我给她做了,你也来尝尝。”
“好。”温昭寧其实吃不下,但她还是拿了一个,一边咬一边说,“我去民宿了。”
“好。”
民宿这两天都是边雨棠在守著,一切井然有序,不过这次的事情后,温昭寧想著还是得再招一个人。
平时没什么事还好,一旦她们有谁生病或者有突发情况,这点人手实在转不过来。
她决定等边雨棠过来之后,再和她商量一下。
“昭寧姐,你还好了吧?”鹿鹿正在院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看到她进来,立刻放了手里的水壶,朝她走过来。
“好多了。”
“好了就好,不过我看你得锻炼了,最近动不动就生病,体质太差了。”
温昭寧笑了笑,问她:“这两天民宿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也没什么事,哦,对了,说起来,贺先生提前退房了。”鹿鹿跟著温昭寧走进大厅,翻出记事本上的记录,“他是两天前退房的,当时好像很著急,说走就走了,我都来不及把他多余的房费和押金退还给他,他就已经上车离开了。”
“有多少?”温昭寧问。
“剩余的房费加上押金一共一千五。我尝试联繫贺先生,但是他没有接我的电话,昭寧姐,你有贺先生的微信的吧,要不,你直接微信上转给他?”
温昭寧沉默了一下,她不想再和贺淮钦有任何不必要的联繫,但是,不该收的钱不能多收,这是民宿的规矩。
“好的,我转给他。”
温昭寧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进贺淮钦的微信头像。
他们上一次联繫,还是他在国外出差,她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去机场接机,但是,他没有回覆。
因为那天,他提前回来了,作为她的惊喜。
明明几天前,他们还那么甜,可转瞬之间,一切就都成了泡影。
温昭寧盯著贺淮钦的头像看了几秒,然后点开了“转帐”。
输入金额:1500.00。
附加信息:预付房费与押金退回。
温昭寧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確认键,信息发送的瞬间,屏幕中间没有任何缓衝地弹出一个系统默认的提示框。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下面还有一个更小的灰色提示: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温昭寧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所有的动作和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怔怔地看著那两行字。
贺淮钦把她拉黑了!
在她试图退还这一千五百块,试图划清最后一点经济上的纠葛之前,他已经先一步,用最直接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將她从他的通讯列表里彻底地刪除了。
果然,他的“恨”和“不原谅”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要將她,连同关於她的一切,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清除。
也好,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