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市场开始听他说话(1/2)
法拉第在三百附近稳住了两天。
隔天早盘,法拉第动力小幅高开。
幅度不大,但足够让多头鬆一口气。
財经节目里开始出现熟悉的说法:
“技术性反弹。”
“空头回补。”
“短期情绪修復。”
ethan盯著盘口,看得很安静。
他不急著下结论,只是在心里把反弹拆成几个问题:
——量够不够?
——拉升是谁在买?
——回撤时,谁在接?
九点五十分,第一波拉升结束。
价格没能站稳。
十点零五分,第二次尝试更弱。
成交量比前一天低了將近三成。
他在交易日誌里写了一行字:
“反弹不自信。”
然后,他什么都没做。
十点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个资深 pm发来的。
“你怎么看这波反弹?”
ethan看了一眼屏幕,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不是隨口一问。
这是一种试探。
几分钟后,他只回了一句:
“如果是真的反弹,不会这么著急。”
对方很快回覆:
“什么意思?”
ethan又等了几分钟。
“真的反弹,通常会先让人怀疑。”
“假的反弹,才急著证明自己。”
午后,法拉第再次走弱。
这一次,下跌的速度並不快,但很乾脆。
像是终於有人不打算再装了。
ethan打开交易系统,重新调出那套熟悉的结构:
现股:小仓位空
put:短期+中期组合
风控线:比第一空头略微放鬆一点
不是因为自信。
而是因为——他知道会有人跟。
他这一次没有全程盯盘。
只是每隔二十分钟扫一眼,確认节奏还在。
下午两点十五分,法拉第跌破早盘低点。
那一刻,他补了第二笔。
仓位不大,但足够清晰。
变化发生在“他没看到的地方”。
先是在基金內部。
有人开始在群里转他的话。
不是原话,而是加工过的版本:
“ethan说这波反弹不真。”
再后来,变成:
“ethan看空反弹。”
再后来,乾脆省略掉“看空”:
“ethan说了。”
他第一次看到这几条转发的时候,愣了两秒。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你说了一句话,却在別人的嘴里,变成了信號。
第二天,反弹彻底失败。
法拉第重新回到三百下方。
这一次,下跌变得顺畅多了。
恐慌还没到,但犹豫已经开始蔓延。
ethan在盘中平掉了一部分 put。
不是因为判断改变。
而是因为——价格已经开始替他工作。
那天收盘后,他把帐户收益拉出来看了一眼。
数字並不夸张。
几十万美金。
但那一刻,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不是因为钱。
而是因为——
这是他第一次,明確感觉到“名气正在帮他赚钱”。
那天晚上,他在一家很普通的餐厅吃晚饭。
牛排偏熟,酒也一般。
邻桌在聊加密货幣,声音很大。
他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一条金融快讯跳了出来:
“部分交易员认为,近期反弹或为『假修復』。”
没有名字。
但评论区里,有人留言:
“谁说的?”
很快,有人回覆:
“你去看看最近谁最早空的。”
ethan放下手机,看了看窗外。
纽约的夜景一如既往。
没有人为他鼓掌,也没有人为他庆祝。
但他知道,有一小撮人,已经开始在“等他说话”。
第三天,电话来了。
却不是同事。
是基金的合伙人之一。
“ethan啊,最近外面很多人在提你呢。”
ethan挑了挑眉,却没否认:“我知道。”
“不是坏事啊。”对方说道,“只是……你最近的判断,大家都很关注。”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清楚。
关注,意味著放大。
“如果接下来还有反弹,”对方顿了顿,“你会怎么做?”
ethan想了想,说:
“我会再看一次。”
“再看一次什么?”
“再看一次,市场是不是在演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如果你再空一次,”对方继续问道,“有把握吗?”
ethan没立刻回答。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问题。
他最终说道:
“我对流程有把握,而不是对结果。”
掛掉电话后,他在客厅坐了很久。
窗外是夜色,桌上是电脑。
帐户里的收益还在那里,安静、具体、真实。
几十万美金。
不算什么。
但足够让人產生一个错觉:
也许,这次可以更大胆一点。
他没有立刻行动。
只是把槓桿那一栏,多看了两眼。
那一周结束的时候,法拉第再次下探。
倒不是新低,但足够让空头继续舒服。
ethan又赚了一点。
不多,但很顺。
他把这笔收益记进日誌,在备註里写了一句话:
“市场开始顺著我走了。”
写完之后,他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我”字,划掉,改成了:
“市场开始听我说话了。”
真正的变化,並不是发生在交易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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