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卸甲(1/2)
半个月后,苏凝霜背上的杖伤总算结痂脱落,只留下几道淡粉色的疤痕,像蜿蜒的蛇,爬在她光洁的脊背。
春桃刚帮她换完药,院门外就传来胡彻冷硬的声音,不是传她去干活,而是递来一件叠得整齐的鹅黄色纱裙。
“殿下今晚在寢殿歇著,让你过去伺候。”
胡彻的眼神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好好拾掇拾掇,別再像上次那样,污了殿下的眼,要是让陛下满意了,你下半辈子可就荣华不尽。”
苏凝霜捏著纱裙的指尖猛地一紧,冰凉的丝绸硌得指腹发疼。
她早该想到,沈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杖责是打草惊蛇,如今让她去侍寢,是要亲手剥掉她的偽装,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是。”
她垂著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影丝机关。
春桃在一旁急得眼圈发红,拉著她的袖子小声劝:“阿霜姐,要不……你装病吧?
王爷他那样的人,哪里会真心待你,去了怕是又要受辱……”
话虽如此,但春桃眼里有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嫉妒。
攀上了王爷,不管有情还是无情,那身份待遇可是远非眼下能比的啊。
苏凝霜拍了拍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躲不过的。”
她换上纱裙,布料薄得几乎透明,贴在身上,將她玲瓏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铜镜里的女子,眉眼清丽,肌肤胜雪,只是眼底的寒意,让这份美添了几分锋利。
她对著镜中的自己冷笑,万邪教圣子曾说,她的美是淬了毒的刀,能勾魂,也能索命。
可在沈梟眼里,这刀怕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任他折辱。
跟著胡彻穿过迴廊,夜色已深,秦王府的灯笼掛在廊下,昏黄的光映著地上的青砖,像铺了一层碎金。
寢殿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淡淡的龙涎香,比书房里的更浓,也更冷。
胡彻在门口停下,做了个“进去”的手势,便退了下去,临走前还特意將门给她关上了。
殿內烛火通明,沈梟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玄色锦袍鬆鬆地繫著腰带,露出胸口大片蜜色的肌肤,线条流畅的肌肉在烛光下泛著冷光。
他手里端著一杯酒,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货品一般上下流连。
“过来。”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慵懒,却让苏凝霜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他面前时,她停下脚步,垂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是怕,是怕自己眼底的杀意藏不住,坏了大事。
沈梟合上书,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著自己。
他的手指很凉,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苏凝霜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偏头躲开,可她忍住了,只是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倒是比在杂役院时好看些。”
他打量著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脖颈,再到她身上的纱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可惜,再好看的皮囊,若是没点骨头,也不过是个会喘气的摆设。”
苏凝霜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她知道,沈梟要开始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收回了手,靠在软榻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卸甲。”
苏凝霜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沈梟,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脱衣?
他竟然要她在他面前,亲手剥掉自己的尊严?
“怎么?”沈梟挑眉,眼神更冷了,“杂役院的丫头,还懂什么叫羞耻?本王让你卸甲,你就卸甲。”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苏凝霜的心里。
她是万邪教的顶尖杀手,是圣子面前说一不二的红人,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她不能反抗,一旦反抗,就等於承认自己不是普通的杂役,之前所有的隱忍都白费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被她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麻木。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著,解开了纱裙的系带。
鹅黄色的纱裙顺著她的身体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她碎掉的尊严。
她没穿里衣,此刻浑身赤裸地站在沈梟面前,肌肤在烛火下泛著莹白的光,胸前的曲线傲人,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每一处都美得惊心动魄。
换作旁人,早已看得失神,可沈梟的眼神,依旧冰冷,甚至带著几分挑剔。
他站起身,绕著她走了一圈,像在审视一件不合心意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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