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凿阵(1/2)
先锋安西士卒率先撞上营墙守军。
大胤禁军咬牙举矛格挡,竭尽全身力气刺出长枪,枪尖凛冽,制式规整,是军中反覆操练的標准杀招。
可兵刃相撞的剎那,巨大的力量碾压骤然传来。
经混沌精血改造的安西士卒,肉身蛮力远超常人数倍,手腕翻转之间,重刀轰然劈落。
“咔嚓——”
精铁打造的长枪应声断裂,崩碎的铁屑四溅纷飞。
厚重的战刀势不可挡,顺著余势劈砍而下,直接破开禁军的甲冑缝隙,割裂皮肉、斩断筋骨。
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守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吐出,便重重栽倒在垛口之上,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脚下青砖。
仅仅一个照面,壁垒防线彻底撕裂。
安西先锋不做停顿,纵身翻越高墙重甲落地,顺势滚卸力道,起身便是横扫一刀。
数名围堵而来的大胤禁军阵型未稳、步伐慌乱,瞬间被刀气扫中,胸腹裂开狰狞血口,鲜血喷涌,哀嚎著倒在血泊之中。
廝杀从一开始,便是彻彻底底的一面倒碾杀。
大胤禁军並非没有抵抗之心。
绝境临身,求生本能驱使下,无数士卒红了双眼,嘶吼著结阵反扑。
长矛攒刺、长刀劈砍、盾牌格挡。
用尽毕生所学的战场招式,试图拦住杀入营中的河西铁军。
可招式规整无用,制式阵法无用,匹夫血勇更是无用。
安西士卒体魄强横,速度、力量、反应全方位碾压。
他们不讲究花哨招式,每一击都是最简、最狠,也是最致命的沙场杀招。
招招破甲、招招夺命。
混沌精血淬炼的肉身,让他们体能至少是常人三倍
偶尔有禁军长矛刺中身躯,也仅能划破表层甲冑,根本无法伤及筋骨、造成致命重创。
而安西铁军的每一次回击,皆是摧枯拉朽。
一名禁军校尉自持勇武,提刀猛衝,蓄力重劈,妄图一刀斩杀身前的安西步卒。
那名士卒不闪不避,左臂硬抗刀势,右手短刃精准突刺,瞬间洞穿校尉咽喉。
校尉双目暴瞪,手中长刀无力坠落,连恐惧都来不及滋生,便轰然倒地殞命。
这样的廝杀画面,在整座军营各处不断上演。
大胤士卒成片结阵,成片溃败,成片倒地。
他们的阵型刚结即碎,防线屡补屡破,前后脱节、左右溃散,所有人都陷入极致的慌乱与惊恐之中。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悍不畏死、肉身强横、杀伐凌厉的敌军。
对手不避兵刃、不惧伤亡、出手狠绝,仿佛一群不知疼痛、不知疲惫的修罗死士,每一次衝锋都能撕开数道防线,每一次突进都能清空一片战阵。
三万禁军,人数十倍於安西先锋,却被千余铁军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战阵彻底崩盘,军心彻底瓦解。
起初还有將官厉声嘶吼、督军死战、重整阵型,可隨著麾下士卒成片战死、尸横遍野,督军將官接连被安西士卒秒杀,再也无人敢站出统领战局。
剩余的禁军士卒彻底拋弃阵型、丟掉战意、溃散奔逃。
有人拋下兵刃狼狈逃窜,有人跪地抱头哀嚎乞降,有人慌不择路自相踩踏,整座大胤军营彻底沦为无序的人间炼狱。
烈火顺著破损的营帐蔓延燃烧,浓烟滚滚遮蔽天光,血色铺满所有通道壁垒,哀嚎、嘶吼、惨叫、兵刃碰撞的脆响交织一片,昔日规整森严的禁军大营,转瞬化作修罗屠场。
混乱战局之中,赵弘始终未曾退缩。
这位性格刚烈、战意炽盛的大胤將领,亲眼见证主帅晕厥、军心溃散、战局崩盘,心底没有半分怯意,只剩血战到底的决绝。
他弃了指挥高台,提刀衝下阵前,沿途收拢数十名残兵,结成一道薄弱防线,拼死阻拦安西铁流推进。
他刀法刚猛、身法迅捷,凭著多年沙场经验,接连斩杀数名落单的安西士卒,勉强稳住一片方寸之地。
可个人勇武,终究难挽滔天败局。
漫天溃兵之中,逆流而战的赵弘,很快便被突进的安西精锐锁定。
两名重甲安西步卒捨弃周遭溃兵,调转方向,径直合围而来。
一人持重刀正面硬撼,一人握短刃迂迴侧杀,配合默契、攻守兼备,是百战沙场练就的合击战法。
赵弘咬牙硬拼,长刀翻飞、奋力格挡,接连挡下数次猛攻,虎口震得鲜血淋漓、双臂发麻发僵。
他能挡住招式,却挡不住碾压般的肉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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