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课题组的新课题 二【三个问题】（1/2）

第二天上午10点，北大的课题组会议室。

全员到齐。

六位博后和博士生不仅没有因为提前结束假期而显得萎靡，反而个个眼神发亮，坐得笔直，像是隨时准备衝锋的士兵。甚至连会议桌上都已经提前摆好了冰美式、红牛和一摞崭新的a4草稿纸。

徐辰推门进来，看到这副阵仗，心里忍不住再次感嘆：这帮人还真是天生吃科研这碗饭的。

……

“看来大家精神状態都不错，那我们就直接开始了。”

徐辰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转身看向眾人。

“但在公布具体课题之前，我需要先做个摸底。”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眾人的心跳开始加速。来了来了！果然是那种能改变人生的神级大课题。徐教授都这么正式地排查能力，看来这次真的是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不过大家心里也清楚，风险往往伴隨著极高的收益。如果接不住，那这泼天的富贵也就跟他们没关係了。

其实，这也是徐辰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手里攥著好几个神级课题的分支，隨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普通课题组直接封神。但是，如果课题难度直接超出了团队当前的能力上限，导致推导中途卡死，最终还需要他亲自下场去擦屁股，那就失去了培养团队独立作战能力的初衷。

与其把好课题硬塞给他们，最后养出一群离不开老板的学术巨婴，不如先看看他们的上限在哪里，再安排合適的任务。

……

徐辰打开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极其复杂的几何流形图，上面布满了各种扭曲的纤维丛和奇异点。

“这套框架，”徐辰指著幕布，语气平静，“是我之前在思考三维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时，构建的一套基於四维时空叶状结构的微分拓扑模型。我把时间维度几何化了，试图將一个动態的流体演化问题，转化为一个静態的拓扑结构问题。”

眾人一听“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呼吸下意识地都停滯了一瞬。

那是千禧难题啊！

虽然徐辰说这套框架最终失败了，但光是听到“试图攻击n-s方程”这几个字，就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

徐辰没在意眾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这是一个微分拓扑领域的框架，我想你们应该能理解它的逻辑。“

听到这个词，眾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王博微微皱眉。代数几何、数论、朗兰兹纲领、同调代数，这些都还算是他们上一轮课题中经常接触的战场。可微分拓扑这个方向，对在座多数人来说，只能算熟悉定义，但谈不上真正精通。

当然，这个不精通是相对的。

能进入徐辰课题组的，哪个不是顶尖高校里卷出来的怪物？数学的其他分支哪怕不是主攻，至少也都读到研究生课程水平。流形、切丛、上同调、同伦、示性类这些基本概念，他们当然不陌生。

但懂基本概念，和拿来攻击世界级问题，是两回事。

这就像一个人学过拳击规则，知道直拳摆拳勾拳怎么打，不代表他真能上擂台和泰森对轰。

……

徐辰很清楚他们的顾虑，也乾脆把话说透。

“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是一次跨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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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跨界本身，不是坏事。恰恰相反，这就是我今天做摸底的目的。”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代数学已经进入深水区了。各自学科里那些低垂的果子，早就被前人摘得差不多了。现在想做真正有分量的突破，要么自己发明新工具，要么去不同领域的交界处找裂缝。”

“前一种太难。那需要顶级天才的实力和特殊的契机。”

“但后一种，是你们这帮天才跳一跳能够到的境界。”

“所以，我从来不希望你们把自己活成某一个方向里的熟练工。既然进了这个团队，那就意味著你们的理解力，不该再停留在『我只懂我的方向』这种层面上。你们至少应该开始具备一种能力——把不同数学语言往底层翻译，看它们到底是不是在说同一件事。”

“这是现代数学真正值钱的能力。”

……

“而且，再往后走，很多人现在赖以生存的那部分工作，未必还会是核心价值。”

眾人神情一动。

徐辰没把“诸葛”ai说得太具体，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白：

“ai这几年进化得很快。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做所谓的vibe mathing。不一定真懂推导，但会调模型，会试方向，会让ai替自己先跑大量中间过程。”

“再过一段时间，那些重复性的、大规模的、机械性的验算工作，被ai替代几乎是必然的。”

“到那时，一个顶级研究者真正不可替代的东西，不是你算得有多快，而是你能不能一眼看出核心矛盾在哪，能不能在不同结构之间找到最关键的桥樑。”

“说白了，未来最值钱的，不是算力，而是数学品味。”

“是你对底层公理和结构关係的跨界理解力。”

“剩下那些脏活累活，自然会有別的东西去做。”

……

这其实也是徐辰此前拿“徐氏谱变换”去解波利尼亚克猜想、並把它当成团队练手题的原因之一。

“徐氏谱变换”天然横跨多个数学分支，是极好的跨学科训练工具。它逼著课题组成员在实战里亲身体会：不同数学语言之间如何彼此翻译，不同结构之间如何互相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