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李承乾大限將至,临终前把那把大铁锤传给了孙子(1/2)
初冬的寒风顺著未关严的窗缝灌了进来。
大唐前任皇帝李承乾的退休別院里,没有薰染什么名贵的龙涎香。
空气中反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化不开的机油味,以及浓重刺鼻的汤药苦涩。
李承乾躺在那张宽大的硬木床榻上。
他那原本如同铁塔般壮硕的身躯,如今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凹陷的眼窝和灰败的脸色,无一不在宣告著这位大唐第一代重工大帝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屋內的压抑。
李承乾猛地直起半个身子,將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了床边的铜盆里。
“父皇!太医!快传太医啊!”
现任大唐皇帝李象跪在床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手里还死死攥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声音都在发抖。
“父皇,翰林院的大学士已经把您的遗詔擬好了。”
“上面写了您一生的文治武功,宣扬了您的儒家仁德。您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
李承乾喘著粗气,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瞪。
他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邪火,一巴掌狠狠扇在李象的后脑勺上。
“放你娘的屁!”
李承乾破口大骂,声音虽然虚弱,但那股子暴躁的铁匠脾气却丝毫不减。
“老子这辈子什么时候讲过儒家仁德?老子是靠抡大锤打天下的!”
“翰林院那帮酸秀才懂个球的文治武功!”
“把那份丟人现眼的遗詔给朕扔火盆里烧了!老子看著就嫌噁心!”
李象被打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得不敢吭声,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圣旨扔进了火盆。
床榻不远处的圈椅上。
李恪穿著一身雪白的素服,双手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
他已经衰老了,背脊不再挺拔,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样。
听著这熟悉的叫骂声,李恪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悲凉。
他用拐杖重重地顿了顿地面,声音沙哑。
“大侄子,你爹都要走的人了,你就別拿那些虚头巴脑的官样文章来气他了。”
李恪转过头,看著病榻上的老大哥。
“让他自己交代后事吧。”
李承乾衝著李恪咧了咧乾瘪的嘴唇,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隨后,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跪在前面的李象。
死死盯住了站在人群最后方的一个年轻身影。
那是大唐第四代皇长孙,刚刚被城管大队从山西黑煤窑里紧急捞回来的小皇子李燁。
“你……给老子滚过来。”
李承乾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衝著孙子招了招手。
李燁红著眼眶,膝行著凑到了床前。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粗布矿工服还没来得及换,脸上还带著洗不乾净的煤灰印子。
粗糙的双手上布满了挖煤磨出来的厚重老茧和血泡。
李承乾没有嫌弃他身上的酸臭味。
反而一把抓住了孙子那双粗糙的手,放在自己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著。
老头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明亮的光采。
那是一种迴光返照的亢奋。
“好!好啊!”
李承乾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笑得畅快淋漓。
“这手上全是煤灰味,这才是咱们老李家该有的味道!”
“比你爹当年那双只会拿毛笔的软手强多了!”
李象在旁边听得尷尬无比,却只能低著头继续抹眼泪。
“小子,帮爷爷个忙。”
李承乾鬆开孙子的手,费力地指了指自己的床板底下。
“把床底下那个黑色的铁皮箱子,给爷爷拖出来。”
李燁抹了一把眼泪,赶紧趴在地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床底深处拖出了一个沉重无比的黑色铁箱。
铁箱上没有上锁,只是简单地扣著搭扣。
李承乾大口喘著气,颤巍巍地伸出手,亲自拨开了那个生锈的搭扣。
“哐当”一声。
箱盖被掀开。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绝世字画,也没有代表皇权的玉璽。
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把足有八十斤重的绝版精钢大铁锤!
这把铁锤的木柄早就被磨得油光水滑,锤头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撞击痕跡。
表面甚至还覆盖著一层永远也洗不掉的、由汗水和机油混合而成的黑色油垢。
李恪看著那把铁锤,握著拐杖的手猛地一颤。
他认得这把锤子。
当年太极殿爆改兵工厂,李承乾就是抡著这把大铁锤,砸出了大唐第一把马克沁机枪的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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