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李承乾大限將至,临终前把那把大铁锤传给了孙子(2/2)
这是大唐重工业最初的起源,也是这个帝国碾压全球的终极底蕴。
李承乾哆嗦著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油腻的木柄。
他试图把铁锤举起来,但那衰竭的力气已经无法支撑这八十斤的重量了。
“接过去。”
李承乾大吼一声,將大铁锤重重地拍在了孙子李燁的怀里。
李燁猝不及防,被这沉重的分量压得闷哼了一声,但他咬著牙死死抱住了锤柄。
李承乾死死盯著自己的孙子,眼神锐利得像一头老迈却依旧凶悍的雄狮。
“你给老子听好了!”
“外头人都说皇帝尊贵,但在老子眼里,大唐的皇位根本不值钱!”
“那把破龙椅,就是个垃圾乾柴!谁坐上去谁受罪!”
李承乾喘息著,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但是咱们大唐重工的这把大铁锤,你必须给老子死死握住!”
“这是你爷爷当年在金鑾殿里,一锤一锤砸出来的天下!”
老头子的声音在简陋的臥室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决。
“大唐的江山如果有一天守不住了,可以丟!”
“但大唐重工的这把火种,只要咱们李家人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能灭!”
“你听懂了没有!”
李燁抱著那把沉重的大铁锤,眼泪决堤般涌出。
他拼命地点头,將铁锤死死抱在胸前。
“孙儿懂了!孙儿一定死死握住这把锤子!绝不让大唐的炉火熄灭!”
听到这句保证,李承乾紧绷的身体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仿佛卸下了这辈子最重的一副担子。
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李承乾无力地瘫软在枕头上,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而微弱。
他没有再去看跪在床前的儿孙。
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红著眼眶默不作声的李恪。
阳光顺著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斗了一辈子、也相互扶持了一辈子的老兄弟身上。
李承乾看著李恪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像几十年前在平康坊后巷里一样、憨厚又带著几分粗鲁的笑容。
“老三啊。”
李承乾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了。
“大哥这辈子,没给你掉链子吧?”
李恪死死咬著牙,下頜的肌肉剧烈地颤抖著。
他拄著拐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前,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你永远是大唐最硬的那块钢。”
李承乾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他的眼神渐渐涣散,但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头子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拍拍李恪的肩膀。
但手只抬到了一半,便无力地垂落在床沿上。
“下辈子……”
李承乾的目光彻底失去了焦距,他望著虚无的半空,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嘟囔著。
“下辈子,可別再套老子的麻袋了……”
“那破麻袋打人……真特娘的疼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承乾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著一抹彻底释然的笑意。
大唐第一代重工大帝,在机油和汤药的味道中,溘然长逝。
屋子里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慟哭声。
李象和李燁扑在床榻上,哭得肝肠寸断。
“咚——!”
“咚——!”
沉闷而悠长的丧钟声,再次从太极殿的方向遥遥传来,在长安城的上空幽幽敲响。
钟声传遍了整个不夜城,传向了全球每一个大唐的工业大区。
李恪没有哭。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病榻前,双手死死按著沉香木拐杖的把手。
他看著床榻上那个一辈子都在跟他较劲、一辈子都在被他剥削,却也无怨无悔配合了他一辈子的粗鲁老大哥。
周围的哭喊声仿佛离他远去了。
李恪只觉得自己的心底,突然塌陷了一大块,彻底陷入了空荡荡的死寂。
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能叫他“老三”、能抡著大锤骂他黑心资本家的人,也走了。
风吹起李恪雪白的头髮,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仿佛成了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大哥,一路走好。”
李恪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对著空气低声呢喃了一句。
“等本王把这天下的帐本清算完,就下去陪你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