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南哨站,已沦陷(1/2)
天刚亮,雷豹带著五人小队出发了。
走前张图特意交代:“南哨站是硬骨头,能摸清情况就行,別硬拼。看见不对劲,撒丫子往回跑,不丟人。”
雷豹嘴上应著,心里憋股劲儿——自打左臂被酸液腐蚀,虽说老独眼给治了,可阴雨天还疼,这口气他得撒出去。
小队六个人,除了雷豹,还有瘦猴、泥鰍,外加东哨站三个好手:大个儿、山猫、老蔫儿。大个儿使一把开山斧,山猫玩弓箭,老蔫儿看著蔫吧,下黑手最狠。
南哨站离得远,得走小半天。路上,瘦猴叨咕:“豹哥,听说南哨站那帮玩意儿,跟西哨站土匪还不一样。土匪好歹是个人,那帮杂交体...长得就噁心。”
“管它噁心不噁心,”雷豹掂了掂手里的新斧头——张图用秩序强化给整过的,斧刃泛著层淡金光,“一斧头一个,照样开瓢。”
正说著,前头探路的泥鰍猫著腰跑回来:“豹哥,不对劲。”
“咋?”
“太静了。”泥鰍咽口唾沫,“这都快到南哨站地界了,连声鸟叫都没有。”
雷豹抬手,小队全蹲下。他侧耳听——真静,死静。林子里的虫鸣鸟叫全没了,就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听著瘮人。
“散开,慢点摸。”雷豹压低声音。
六个人呈扇形往前推进。越走越不对劲——路边开始出现骨头。不是兽骨,是人骨,被啃得乾乾净净,散得到处都是。有些骨头上还掛著烂肉,招来一堆苍蝇,“嗡嗡”响。
“操...”大个儿骂了句。
再往前走,看见南哨站了。
说是哨站,其实已经看不出原样。石头屋子塌了大半,剩下的也爬满了黑色的藤蔓——不是植物,是肉藤,还在缓缓蠕动。哨站周围的地面全变成了暗红色,像被血浸透了,踩上去黏糊糊的。
最嚇人的是哨站中央。
那儿立著个三米多高的肉瘤,跟灾厄那本体有点像,但小得多。肉瘤表面布满血管一样的脉络,正“噗通噗通”跳动。肉瘤底部伸出十几根管子,插进地里——管子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头有黑色液体在流动。
“这他妈啥玩意儿...”山猫手有点抖。
雷豹眯眼瞅,看见肉瘤旁边,蹲著个人形的东西。
说是人形,是因为它大致有个人样——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但细看就噁心了:胳膊上长满肉须,手指像触手,脑袋没鼻子没耳朵,就一张大嘴,占了大半张脸。嘴里的牙不是一排,是层层叠叠,跟绞肉机似的。
这玩意儿正拿著块骨头,慢悠悠地啃。
“杂交体头目,”雷豹小声说,“耗子说的『腐蚀者』,就这德行。”
“咋整?”老蔫儿问,“撤?”
“再看看。”雷豹盯著肉瘤,“找找残片在哪儿。”
六个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那腐蚀者啃完骨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它这一站,雷豹才看清它后背上嵌著个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蓝色晶体,正发著微光。晶体一半嵌进肉里,一半露在外头,表面有液体流动,像活水。
水属性残片。
但跟东哨站那块不一样——这残片被污染了。光芒不是清澈的蓝,是浑浊的暗蓝色,里头还混著黑丝。
腐蚀者走到肉瘤旁边,伸手按在肉瘤上。肉瘤跳动加快,从底部喷出几股黑色粘液,粘液落地后蠕动著,慢慢凝聚成新的杂交体——先是骨架,再长肉,最后裹上皮。几分钟工夫,就“生”出来一只。
“它在孵化...”瘦猴声音发颤。
“怪不得这么多杂交体,”雷豹咬牙,“这玩意儿就是个兵工厂。”
正看著,腐蚀者忽然扭头,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过来——它没眼睛,但那张大嘴咧开,像是在笑。
“被发现了!”雷豹吼,“撤!”
六个人跳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刺耳的尖啸——腐蚀者那张大嘴发出的声音,像金属刮玻璃。尖啸一起,哨站周围的地面“噗噗”破开,钻出二十多只杂交体,全是刚孵化出来的,身上还掛著粘液,嗷嗷叫著追上来。
“分开跑!”雷豹喊,“老地方集合!”
六个人分三个方向散开。雷豹带著大个儿、瘦猴往东,山猫、泥鰍往北,老蔫儿自己往西——他跑得快,能引开一部分。
雷豹这边最惨,追来的杂交体最多,足有十来只。这些玩意儿速度不快,但耐力好,而且不怕疼——瘦猴回头射了一箭,正中一只脑袋,那傢伙晃了晃,拔掉箭接著追。
“豹哥!前面没路了!”大个儿吼。
前头是处断崖,不高,十来米,但底下是乱石堆。跳下去不死也残。
雷豹回头瞅,杂交体已经围上来了。最近的离他们不到二十米,那张大嘴咧著,口水滴答。
“跳!”雷豹咬牙。
三人先后跳下断崖。雷豹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了力,但左臂伤口震得钻心疼。大个儿皮糙肉厚,没事。瘦猴运气差,脚崴了,“哎哟”一声坐地上。
“能走不?”雷豹扶他。
“够呛...”瘦猴脸煞白。
上头,杂交体在崖边探头,但没跳——它们不傻,知道跳下来得摔。
雷豹刚鬆口气,就听见崖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杂交体那种拖沓的步子,是“嗒、嗒、嗒”,像人穿著硬底鞋走路。
腐蚀者出现在崖边。
它低头“看”著雷豹三人,那张大嘴开合,居然吐出人话:
“跑...什么...来都...来了...”
声音嘶哑,像破风箱,但確实是普通话,虽然断断续续。
雷豹头皮发麻——这玩意儿会说话?!
“你们...东边...来的?”腐蚀者问,“那个...孩子...在哪儿?”
它知道孩子!
雷豹握紧斧头:“你他妈到底是啥玩意儿?”
“我?”腐蚀者咧开嘴,露出层层叠叠的牙,“灾厄大人...的先锋。任务...占领...所有秩序遗蹟...”
它指了指自己后背那块蓝色残片:“这个...水属性...改造成...污染源...好用...”
怪不得南哨站周围寸草不生,水源全黑了。这残片本该净化,被它改成了污染。
“你们...寨子...泉水干了...”腐蚀者继续说,“活不了多久...加入我们...可以...不死...”
“放你妈的屁!”雷豹骂。
“嘴硬...”腐蚀者抬手,“那就...死...”
崖上那些杂交体突然全趴下,后背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里“噗噗”喷出黑色酸液,下雨似的浇下来。
“躲石头底下!”雷豹拽著瘦猴往崖壁凹处钻。
酸液浇在石头上,“滋滋”冒烟,石头表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有几点溅到雷豹胳膊上,顿时烧出几个血窟窿。
“操!”雷豹疼得齜牙。
大个儿抡起开山斧,想砍崖壁爬上去,可酸液太密,根本露不了头。
眼看要被活活腐蚀死,雷豹胸口忽然一热——是张图之前给他的一块小石头,说是“秩序粉尘压制的护身符”,关键时刻能顶一下。
他掏出石头,石头正发著淡金色的光。
“管不了那么多了!”雷豹把石头往地上一砸。
“砰!”
金光炸开,形成个半圆的光罩,把三人护在里头。酸液浇在光罩上,被挡在外面,但光罩顏色快速变淡——撑不了多久。
崖上,腐蚀者“咦”了一声。
“秩序...之力...”它声音里透出贪婪,“好东西...抢过来...”
它亲自跳下来了。
十来米高,它落地时“咚”一声,震得地面一颤。光罩被这一震,直接碎了。
雷豹抡起斧头就劈。
斧刃砍在腐蚀者肩膀上,入肉三分,但没砍透——这玩意儿肉厚,而且伤口处涌出黑色粘液,瞬间就把斧头腐蚀得“滋滋”响。
雷豹赶紧抽回斧头,斧刃已经缺了一块。
“就这?”腐蚀者咧嘴,一巴掌扇过来。
雷豹躲闪不及,被扇飞出去,撞在崖壁上,眼前一黑。
“豹哥!”大个儿抡斧头衝上来,被腐蚀者一脚踹飞。
瘦猴想拉弓,可脚崴了站不稳,一箭射偏,钉在腐蚀者旁边的石头上。
腐蚀者走到雷豹面前,蹲下,那张大嘴几乎贴到他脸上。
“孩子...在哪儿...说...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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