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南哨站,已沦陷(2/2)
雷豹吐了口血沫子:“去你妈的。”
腐蚀者抬手,指尖冒出黑色尖刺,对准雷豹眼睛。
就在要扎下去时,远处传来喊声:
“头儿!东哨站方向!有秩序之力爆发!”
是山猫的声音——他和泥鰍绕回来了,还带了援兵?不对,他们没援兵。
腐蚀者扭头“看”向东方,迟疑了一下。
就这一下,雷豹猛地掏出腰间匕首,狠狠扎进腐蚀者胸口——不是扎肉,是扎那块蓝色残片。
“鐺!”
匕首扎在残片上,居然发出金属碰撞声。残片没碎,但光芒一暗。
腐蚀者惨叫一声——不是疼的,是愤怒。它一把掐住雷豹脖子,把他提起来。
“你...找死...”
雷豹呼吸困难,但咧嘴笑:“傻逼...看天上...”
腐蚀者下意识抬头。
什么都没有。
就这工夫,雷豹左手摸出最后一样东西——从东哨站带出来的一小包秩序粉尘,本来是想关键时刻布阵用的。
他把粉尘全撒在腐蚀者脸上。
“滋啦——!!!”
像热油浇雪,腐蚀者脸上冒起白烟。它惨叫著鬆手,捂住脸往后踉蹌。
雷豹落地,抄起斧头,用尽全身力气,照著腐蚀者后背那块残片,狠狠劈下!
“咔嚓!”
残片裂了。
不是碎,是裂开一道缝。浑浊的蓝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混著黑气,喷了雷豹一脸。
腐蚀者发狂了。
它浑身抽搐,黑色粘液从全身毛孔往外涌,体型开始膨胀。那张大嘴越咧越大,几乎裂到耳根——如果它有耳朵的话。
“你们...都得死...”
声音不再是嘶哑的人话,而是野兽般的咆哮。
雷豹知道不能再打了。
“撤!”他拽起瘦猴,大个儿也爬起来,三人跌跌撞撞往东跑。
腐蚀者想追,但残片裂缝在扩大,它得稳住能量,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跑远。
山猫和泥鰍在远处接应,五人匯合,头也不回地狂奔。
跑出二里地,確认没追兵,雷豹才敢停下。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浑身是伤。
“豹哥,你脸...”瘦猴指著他的脸。
雷豹一抹,手上全是黑血——刚才残片裂缝喷出的黑气,腐蚀了他的皮肤,脸上火辣辣地疼。
“没事,”他咬牙,“赶紧回去报信。”
“老蔫儿呢?”大个儿问。
没人说话。
往西引开追兵的老蔫儿,没回来。
五人沉默地往回走。来时六个人,回去五个,还个个带伤。
走到离东哨站还有三里地时,雷豹胸口那护身符石头彻底碎了——刚才挡酸液耗光了能量。
他掏出碎渣,扔地上。
“豹哥,”泥鰍小声说,“南哨站那些杂交体...我看著得有上百只。而且那个腐蚀者,它知道咱们寨子,知道孩子...”
雷豹点头。
更麻烦的是,腐蚀者说它在“占领所有秩序遗蹟”。那北哨站呢?西哨站呢?还有黑风崖那个石碑...
“赶紧走,”雷豹说,“这事儿得让头儿马上知道。”
他们回到东哨站时,已是下午。
张图正在院里跟刀疤刘商量一线天的布置,见雷豹五人这副德行回来,心里一沉。
“咋回事?”
雷豹把事情一说。
当听到腐蚀者会说话、知道孩子、在孵化杂交体、残片被改造成污染源时,张图脸色越来越难看。
“它说占领所有秩序遗蹟?”白姨抓住重点。
“对。”雷豹点头,“还说咱们寨子泉水干了,活不了多久。”
张图眯起眼。
这话不是嚇唬人——泉水確实干了,秩序之力在衰减。如果南哨站残片被污染,西哨站残片被座山雕霸占,北哨站情况不明...四个残片,他们只拿到一个乾净的。
拼合核心的计划,岌岌可危。
“还有,”雷豹补充,“腐蚀者后背那块残片,被我砍裂了。它当时发狂,但没追来,估计在修补。我猜...它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这算唯一的好消息。
“老蔫儿呢?”刀疤刘问。
雷豹低头:“没回来。”
院里一片死寂。
刀疤刘一拳砸在墙上,石头掉渣。
“头儿,”白姨开口,“如果腐蚀者在修补残片,那它暂时不会动。但等它修好...”
“肯定会来。”张图接话,“而且它知道孩子在这儿,优先级可能比座山雕还高。”
“那咱们不是被夹在中间了?”刀疤刘急了,“一边是土匪,一边是杂交体,咋打?”
张图没说话,走到院子中间,蹲下,用树枝在地上画。
“一线天伏击座山雕,计划不变。”他画了条线,“但得速战速决。打完之后,立刻回防哨站。”
“那南哨站那边...”
“先不管。”张图说,“腐蚀者残片裂了,修补需要时间。咱们趁这个空档,把座山雕解决,拿到西哨站残片。两个残片在手,才有跟腐蚀者谈判的资本。”
“谈判?”雷豹瞪眼,“跟那玩意儿有啥好谈的?”
“不是真谈。”张图扔了树枝,“是拖时间。等四个残片集齐,拼合核心,修復怀表。到时候...再跟它算总帐。”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所有人都知道——一环出错,全盘皆崩。
“还有一个问题,”白姨小声说,“北哨站。耗子去侦察,还没回来。”
张图看向西方。
是啊,北哨站什么情况,还是个谜。
而且陈教授...那个叛徒,现在在哪儿?
“先顾眼前。”张图起身,“雷豹,你们去治伤。其他人,继续准备。明天一早,一线天。”
眾人散去。
张图独自走到哨站墙头,望向南边。
远处山林黑压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胸口那金色纹路,又开始发烫了。
这次不是预警,是共鸣——南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是那块被污染的残片?
还是...別的什么?
张图不知道。
但他知道,南哨站的沦陷,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