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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一棒敲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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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的目光落在杨玉兰脸上。

少女杏眼明亮,嘴角噙著一丝甜甜的笑意。

陈阳的心绪,却在此刻翻涌难平。

眼前这少女瞧著娇俏,仿佛没什么威胁,可当年他还是炼气小修时,杨玉兰便已是金丹修士。

他心念微动,悄然运转神识,朝杨玉兰探去。

但见杨玉兰眉心之上,一道黑色禁制,幽光流转。

这禁制如同锁链,將她一身金丹修为封得严严实实,让她沦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恰在此时。

杨玉兰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后退一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带著几分警惕。

“哎,这位丹师大哥,你又盯著我看什么?”她的身子微微缩了缩,仿佛怕陈阳对她做什么。

陈阳闻言,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丹场四周。

天地宗的丹师们仍在忙碌,救治那些杨家修士。

大家本就精通药理,虽不擅斗法搏杀,救治伤患却得心应手。

在他们的施救下,伤者体內火毒被一点点驱散,断裂的经脉也被丹药稳住,即便是伤势最重的几人,也终究吊住了性命,暂无生死之忧。

陈阳的目光从那些伤者脸上一一扫过。

他在找……

找有没有其他熟悉的身影。

可看了半晌,將百余位伤者都看遍,也没见到一个相识之人。

陈阳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轻轻嘆了口气。

“真是的,我在这儿胡思乱想什么。”他在心底低语,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方柏,忽然开口道:

“诸位大师!”

正忙著救治的丹师们动作顿时一滯,下意识侧头朝方柏望去。

方柏看著眾人投来的目光,这才不疾不徐向前两步,缓缓道:“我细想了一番,今日这事,是我菩提教做得……不妥!”

此言一出,在场丹师全都愣住,个个面面相覷。

他们没料到方柏开口,竟是主动致歉。

方柏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露出几分自责之色,继续道:

“诸位皆是天地宗的丹道大师,是东土有名有號的人物,东土偌大,在册丹师也不过三千人。”

“大师们本就娇贵,日日与灵草仙药为伴。”

“哪能接触这般酷烈的炼药之法。”

他语气温和,言辞恳切,仿佛真在为先前的事诚心致歉。

在场丹师听著这番话,虽未开口,脸上神色却慢慢缓和下来。

毕竟都是丹道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在东土哪个不是被人捧著敬著。

如今被方柏这般抬举,又听他主动道歉,心中那股愤怒与怨气,不知不觉便散了大半。

方柏见眾人神色鬆动,又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懊恼。

“说来也是我教疏忽。”

“我菩提教的炼丹之法乃结合西洲环境传承而来,对诸位东土来的大师而言,確实太过酷烈,有违丹道本心。”

“是我们考虑不周,对不住诸位。”

他说著,还向眾人微微拱手,姿態放得极低。

在场丹师见状,更有些受宠若惊了。

有人忍不住哼道:

“你也知有违丹道本心?以活人为引炼丹,简直是丧尽天良!”

“西洲这等邪门歪道的炼法,根本不配称丹道!”

“我天地宗丹师修的是草木造化,救死扶伤,岂能做这等同类相残之事!”

斥责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回,丹师们语气中,多了些理直气壮的意味。

方柏静静听著,时不时点头附和一句,態度好得令人意外。

就在这时,有丹师忍不住开口,问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方大师,我且问你,为何要抓南天杨家的修士?杨家乃是真龙世家,你们抓了他们的人,就不怕引来疯狂报復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方柏身上。

菩提教就算再囂张,也不该去招惹南天杨家这等庞然大物。

陈阳站在人群边缘,听到此问,心中也暗忖……

“血髓……莫非是因这些杨家修士,身具真龙血脉?”

正思忖间,方柏忽然笑了起来,开口道:

“诸位有所不知,我们抓这些杨家修士,全是为了我教圣子,陈阳!”

“为了……陈阳?”在场丹师瞬间愣住,满脸错愕,下意识重复这个名字。

“不错。”方柏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这些杨家修士竟敢在东土广撒悬赏,追杀我教圣子,出动战船围剿,我教圣子得知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这些事,都是我教圣子一手安排。”

“敢动他,自然要付出代价,毕竟,我们这位圣子,向来便是这般睚眥必报的性子。”

方柏话音落下,在场丹师纷纷倒吸凉气,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老天,这陈阳也太狠了!就因杨家悬赏他,便直接將杨家战船全端了,还把人抓来炼血髓?”

“何止!我早听说这陈阳不是善茬,当年在东土就造下不少杀孽!”

“还有……此人好色成性,上至八十老嫗,下至未嫁少女,没有他不招惹的!东土多少女修都与他不清不楚!”

“简直无法无天!”

“恶棍!”

丹师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將各种道听途说的传闻全扣在陈阳头上,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陈阳听著这些话,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好色成性?

上至八十,下至十八?

他何时做过这些事?!

这些人到底从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鬼话?!

“丹师大哥,你怎么了?”

一旁杨玉兰察觉陈阳不对劲,轻声问了一句。

陈阳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压低声音道:

“没什么……我好得很!”

就在这时,丹师们的议论声渐渐变了调。

有人脸上露出慌乱:

“坏了!我们之前不仅服了那血髓丹,还亲手添柴烧炉,参与了炼化!这事若被杨家知晓,我们岂不也要被追责?”

此言一出,瞬间戳中了所有人心中的担忧。

天地宗早有规矩,丹师严禁沾染血腥。

况且……

杨氏龙族,地位远超天地宗,他们这些普通丹师,哪里得罪得起?

若杨家真要追究,他们这些参与炼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方柏看著眾人慌乱的模样,嘆了口气道:

“唉,这確实难办,杨家人已经得罪了,难不成……要把人再给南天送回去?”

他顿了顿,又笑道:

“说起来,这些杨家修士,我们好不容易才擒来,本还备足了整整两千人,打算让诸位大师分十几炉慢慢炼呢。”

“两千人?!”

在场丹师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后怕。

若真炼完十几炉,两千条性命折在他们手里,那与杨家之间,可真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

所有人暗中心惊,幸好方才那噬魂炉被掀翻了,否则真要铸下滔天大祸,再无回头之路。

陈阳听到这数字也怔了怔,隨即侧头,询问身旁的杨玉兰:

“你们杨家……被抓了这么多人?”

他此前只听说杨家十来艘战船遇袭,失踪了数百位弟子,却未料到竟有整整两千人被掳至此岛。

杨玉兰闻言,抓了抓头髮,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

“我的战船遇袭后,一觉醒来便到了这鬼地方,他们把我们分开丟进那该死的炉子里。”

“一待便是好几个月。”

闻言,陈阳神色凝重了些。

他忽然想起先前听到的传闻。

杨家的代天家主杨驍,因族人失踪之事被罢免了家主之位,成了杨家在任时间最短的家主。

如今想来,难怪他坐不稳那位置,这等紕漏,换谁都得下台。

丹场中。

一眾丹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眾人手足无措之际,方柏再次笑著开口:

“既然诸位都觉著,以活人为引炼药不妥,那这样吧,这些修士,我们暂不炼化了,先安置下来,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丹师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对!正该如此!人兽有別,岂能同类相残!”

“方大师能想通此节,实在太好了!”

“这才是丹道该有的样子!”

大家纷纷附和。

方柏瞧著眾人欣喜的模样,含笑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既然不炼了,这些杨家修士又大多被封禁修为,废了大半道行,我们也不便送还南天,平白惹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丹师,笑道:

“这样吧,这些人便分给诸位丹师,在你们身边做个隨从杂役,听候差遣,诸位觉得如何?”

整个丹场瞬间陷入死寂。

连陈阳也瞬间皱紧眉头,心头一沉。

这有点……古怪啊!

方柏看著眾人迟疑,又笑著开口,语气慢悠悠的:

“诸位也不必急著拒绝。”

“凡事都有两条路走,诸位现在不愿炼化,不过是在东土待久了,性子娇贵,见不得这般场面。”

“可日子久了,入了西洲地界,见多了这里的规矩,说不定想法就变了。”

“这些杨家修士,便让诸位带在身边,平日里做些杂活,听候差遣。”

“將来若是诸位改变了主意,想炼化了,隨时都可以,我们菩提教绝不强人所难。”

“毕竟人都抓来了,总要物尽其用,不是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丹师们瞬间便炸了锅!

“胡说八道!我等修的是丹道正途,怎会做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你们菩提教心思歹毒,竟想拉著我们一同下水,简直是痴心妄想!”

“以活人为引炼药,本就是禁术,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碰这等邪门歪道!”

丹师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对著方柏怒目而视。

方柏听著眾人的怒骂,也不动气,只笑了笑摊开手,淡淡问道:

“既然诸位都这么说,那我不强求,但我想问一句,这些人,你们究竟要,还是不要?”

丹师们瞬间愣住,你看我,我看你,没了声响。

半晌,才有人咬牙高声道:“不要!我们不要这种隨从,平白惹一身麻烦!”

“对!我们不要!”立刻有人附和。

方柏闻言,脸上笑意缓缓敛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诸位不要,那我只好將这些人带回总坛,交给我教丹师炼化了。”他语气平静,透著寒意。

“虽说我教丹师控火之术,远不及诸位东土大师,炼出的血髓品质差些,却也聊胜於无,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四周霎时安静了。

丹师们眼中满是挣扎。

他们本不想插手此事,不愿与这邪门勾当扯上关係。

可若他们不收,这些杨家修士便只有被炼成血髓的下场。

他们修了一辈子丹道,见惯生死,终究存著一份医者仁心。

眼睁睁看著数百上千条性命被丟进炉中炼成血水,终究做不到视若无睹。

“我……我……!”

就在这沉默中,一旁的杨玉兰突然急了,猛地抓住陈阳胳膊:

“丹师大哥,点头啊!你收下我吧!我就在你身边端茶递水,做什么都行!我不想被炼成一摊血水啊!”

就在刚才,她还躲在炉盖之上,眼睁睁看著下面的族人受难。

一想到若非炉子翻了,下一个被炼化的就是自己……

她便不寒而慄。

许久的沉默之后。

严若谷第一个嘆了口气,率先开口:

“罢了,既然如此,那便收下吧,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诸位南天道友,就这么白白丟了性命。”

有他带头,其他丹师也纷纷鬆口。

“那……好吧,便先如此。”

“行,先收下再说,总不能见死不救。”

“唉,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方柏见眾人点头,眼中一亮,脸上露出喜色,当即扬声道:

“好!既然诸位大师都应下了,那便……来人!”

他话音落下,抬手一挥。

下一瞬,他身后凭空现出十几尊巨大的噬魂炉,与先前倾覆那尊一模一样,密密麻麻排在高台上,触目惊心。

在场丹师看著这十几尊巨炉,心神皆是一震。

原来,方柏是早有预谋,要將这些杨家修士一炉炉炼成血髓。

方柏未理会眾人神色,抬手一挥,將那十几尊噬魂炉的炉盖尽数掀开。

紧接著,一个个杨家修士,陆陆续续从炉中走出。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神色茫然,小心打量著四周环境。

方柏望著台下眾人,笑著高声道:“方才诸位在外所言,想来各位杨家小友,都已听得一清二楚了。”

他早悄悄將炉盖掀开一丝缝隙,將外面所有对话,一字不落传进炉中。

高台上。

杨家子弟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

被掳来一叶岛这数月,他们早已绝望。

此刻,眼见丹师为护他们不惜对峙菩提教,心中万分感激。

这些生来便在云端的世家子,从未想过会跌落泥潭。

如今能活命,即便为奴为仆,已是天大的恩赐!

方柏看著眾人的神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再次开口道:

“好了,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现在便开始分配。”

他说著,大手一招。

高台上的杨家子弟被灵力牵引,纷纷从高台飞落,停在每位丹师面前。

不过片刻,每位丹师身前都站了几位杨家修士。

“这些人,诸位便当作隨从杂役,平日隨意使唤便是。”方柏的声音再度响起。

“当然,若诸位哪日使唤腻了,不想要了,想炼成血髓,也隨时可以。”

“这些人本是为炼血髓所备,如何处置,全凭诸位心意。”

在场丹师闻言,纷纷冷哼,別过脸去。

他们心中清楚……

方柏这是在设套,想让他们一步步沾手这邪术,最终与菩提教绑在同一条船上,可他们既已收下这些人,便绝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分配完毕,丹场顿时热闹起来。

不少丹师遇上了相熟的杨家子弟。

“严大师?当真是您?”一名身著狐裘的杨家少年望著身前的严若谷,脸上露出惊喜,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晚辈当年还曾亲至天地宗,求购灵丹!您可还记得?”

严若谷看著少年愣了一瞬,隨即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这些天地宗丹师平日在东土扬名,本就与各大宗门,南天世家往来密切。

杨家尤其財大气粗,常年在天地宗订购大量丹药,不少丹师都与杨家子弟打过交道,彼此本就相熟。

就连百草真君,也会为杨家核心子弟炼药。

恰在此时。

陈阳身前,同样落下两名杨家青年。

他神识悄然扫过,二人都是筑基修为,身上带著同样禁制,丹田经脉被封,修为无法动用分毫。

二人站在陈阳面前,垂首敛目,神色拘谨不安。

陈阳並未留意他们,目光投向不远处人群。

方才那些杨家子弟从炉中走出时,他神识已扫过,瞥见两道熟悉身影……

正是……杨素与杨寻,姐弟二人。

时隔多年,二人容貌没有变化,只眉宇间添了几分疲惫,一身金丹修为,也被禁制封得严实。

陈阳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当年他不过炼气小修,见过的金丹修士,便是这三人与师尊欧阳华。

那时仰望,只觉得如高山遥不可及。

未料时过境迁,竟会在这西洲一叶岛上,以此等方式重逢。

“丹师大哥?”

一旁杨玉兰顺他目光望去,眼睛一亮,忙拉了拉陈阳衣袖,小声央求:

“丹师大哥,你能否与旁边那位道友,换换人?我族姐与族弟都在那边,我想同他们一处。”

她仰著小脸,眼中满是期盼恳求,生怕陈阳不答应。

陈阳回过神,低头看她一眼,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

一字落定,杨玉兰顿时长舒一口气。

陈阳迈步走到不远处的张显面前,商量了几句。

张显听闻陈阳要求,当即爽快应下,將杨素,杨寻两人换给陈阳。

姐弟俩目光落在陈阳身后的杨玉兰身上,神色先是一怔,隨即化为激动,快步上前。

“玉兰!你可还好?!”杨素一把抓住杨玉兰的手,上下打量,声音满是急切关切。

“我们还以为你已经……”

“族姐,我好著呢!”杨玉兰笑著摇头,反握住她的手,指向身旁陈阳,兴冲冲道。

“幸得这位丹师大哥!他给了我清肺丹,还帮我洗净身上灰垢,不然我就要被炉中浓烟呛死了!”

杨素这才抬起头,望向一旁的陈阳。

四目相对。

杨素目光落在陈阳脸上,先是一怔,隨即眼中升起几分审视。

她仍是一身宫装,只是原本精致衣袍此刻沾满尘灰污渍,髮髻松挽,几缕碎发垂落,瞧著狼狈许多。

可眉宇间那股世家骄女的傲气,却未曾散去。

“什么大哥?玉兰,你胡称呼什么?”杨素蹙眉,对杨玉兰低声轻斥,语气带著不悦。

“哎呀,都出门在外,落难至此,还讲究这些作甚。”杨玉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这位丹师大哥是好人呢。”

杨素闻言轻哼一声,转头冷冷瞥了陈阳一眼,没有半点道谢的意思,反而带著浓浓的防备。

陈阳也不在意,只是静静望著她。

时隔多年,再见到这位曾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金丹修士,心中已没有了当年的惶恐。

“你一直……盯著我看什么?”

杨素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眉头蹙得更紧,厉声开口。

陈阳没说话,依旧望著她,目光沉静,看得杨素心头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將杨玉兰护在身后。

“族姐,这位丹师大哥就是习惯打量人,並无坏心!”杨玉兰连忙打圆场,拉了拉杨素胳膊,笑著解释。

杨素闻言,便哼了两声。

一旁的杨寻向陈阳拱手一礼,便静静侍立到杨素身侧。

丹场之中,隨著人员分定,丹师们都与分到的杨家子弟,简单交谈了几句。

方柏望著眼前景象,满意点头,再度扬声道:

“好了!”

“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此番意外频生,惊扰诸位大师,我也不强求各位炼丹了,大家且早些回院落歇息,平復心绪吧。”

此言一出,在场丹师都鬆了口气,纷纷带著身边的杨家子弟转身离去,朝丹师院落方向飞去。

陈阳也带上杨玉兰三人,御空而起,朝自家小院飞去。

行至半途,陈阳忽然听到,身侧不远处,传来一道娇蛮的斥责声。

“誒?你这人怎飞得如此不稳?晃来晃去,顛著我了!”

陈阳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名丹师正吃力御空而行,身边带著三位杨家子弟。

其中一名华服女子,正蹙眉不悦,斥责身前丹师。

那丹师满面愧色,连忙赔笑致歉:

“这位杨家道友,实在对不住,我不擅御气之术,带的人多了,便有些不稳,还望道友海涵。”

他所言確是实情。

对於一心扑在丹道上的丹师来说,御空之术本就算不得精通,如今要额外携带三人,难免灵力不济。

可那杨家女子仍不依不饶,哼了两声,满脸骄横,嘴里嘀嘀咕咕抱怨不止。

陈阳见此,微微摇头,只加快速度朝自家小院飞去。

片刻功夫,一行人便落在丹师小院门前。

陈阳推开院门,率先走入。

跟在身后的杨素三人望著眼前院落,神色一怔。

“往后这便是你们住处,平日可在院中自由活动。”陈阳转过身,望著几人语气平淡交代一句,隨即抬手指向身后二层小楼,神色严肃了几分。

“另外……二楼是我闭关修行之处,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上去。”

二楼床榻上,苏緋桃仍在沉睡,绝不可让任何人上去打扰。

杨素闻言,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隨即蹙眉张口,语气隨意得如同使唤自家下人:

“喏,我渴了……去给我弄碗水来。”

话音落下,院中霎时一静。

陈阳一怔,隨即转头望向杨素,眼中带著几分诧异,以及……冷意!

杨素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隨即又梗著脖子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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