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狼神」对战另类天人!(2/2)
一拳轰出。
拳出无声。
可拳出的瞬间,整座冀州城都在抖。
城墙上的黑石簌簌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场石头雨。
城头的旗帜咔嚓折断,那面绣著狼头的旗从半空飘下来,落在城墙上,又被震得滚下去。
那些跪著的北蛮兵被震得趴在地上,口鼻溢血。
有的耳朵里往外淌血,有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拳与掌印在半空相遇。
轰!!!
巨响炸开。
那声音不是人间的任何声音。
比打雷响十倍,比山崩响百倍,比天地初开那一声还要响。
响得人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响得人心口发闷,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以拳掌相交之处为中心,一圈涟漪盪开。
那涟漪不是水的涟漪,是光的涟漪,是气的涟漪,是力量的涟漪。
所过之处,空气炸裂,金光倒卷,地面被犁出三丈深的沟壑。
沟壑宽十丈,长千丈,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边。
像是有人拿刀在地上划了一道。
陈玄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
翻跟头的时候,他还在笑。
落地时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焦土上踩出半尺深的坑,坑边裂痕如蛛网蔓延,蔓延出一丈方圆。
第七步,他顿住。
抬头。
看著城头。
呼延灼还站在那里。
一步未退。
他低头,看著自己刚才出拳的那只手。
手背上有几道白痕,很浅,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又像是被树枝划了一下。
他握了握那只手。
手还好好的。
骨节分明,指节粗大,皮肤下是金色的光在流动。
他抬头,看著陈玄。
“四百年的道行——”他说,“就这?”
陈玄笑了。
笑得很轻,像是一个长辈看著晚辈调皮,不生气,也不计较。
“急什么?”他说,“方才那是打招呼。”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上,那道金色痕跡在发著光。
那是刚才被呼延灼的金光沾上的地方。
他看著那道痕跡。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
“呼延灼。”他说,“你知道我这四百年,是怎么过的吗?”
呼延灼没说话。
陈玄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继续说,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这四百年,每天都在躲。躲那些在我身上种东西的人。躲那些想吃掉我的人。躲那些门那边的东西。”
他顿了顿。
“躲得久了,就学会了一件事。”
呼延灼看著他。
“什么事?”
陈玄说:“挨打。”
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挨打挨得多了,就知道怎么打了。”
话音落。
他又动了。
这一次不是冲。
是闪。
他的人影在原地晃了一下,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呼延灼身前三尺。
右手成爪,直抓呼延灼咽喉。
快。
快得只剩残影。
快得连光都追不上。
快得像是他本来就在那里,从来没动过。
呼延灼没躲。
他任由那一爪抓在咽喉上。
嗤——
五根手指插进他的喉咙。
像是插进一团泥里,像是插进一摊水里,没有阻碍,没有反弹。
可没有血。
没有伤口。
只有金色的光从那五个洞里涌出来。
那光裹住陈玄的手,顺著手臂往上爬。
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过肘弯。
所过之处,皮肤开始变淡,变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的骨头。
骨头是白的,白的发亮,像是玉。
陈玄瞳孔微缩。
他收手。
抽不出来。
那光像黏胶一样,把他的手掌黏在呼延灼的喉咙里。
怎么抽都抽不动。
像是那只手已经长在呼延灼身上了。
呼延灼低头,看著他。
看著他那张皱纹密布的脸。
那张脸上,皱纹很深,深的像一道道沟壑。
每一道沟壑里,都藏著四百年的事。
四百年的人。
四百年的恩怨情仇。
“陈玄。”他说,声音里带著笑意,“你知道我这三万条命,是怎么换来的吗?”
陈玄没说话。
呼延灼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继续说,声音不高,也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是一刀一刀抹出来的。是一声一声唱出来的。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他顿了顿。
“他们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想一件事。”
陈玄看著他。
“什么事?”
呼延灼说:“想……我……贏!”
话音落。
他抬手。
对著陈玄的胸口。
一掌推出。
掌未至,风先到。
那风不是风,是无数金色的光丝,从呼延灼掌心涌出来,凝成一只巨大的狼爪。
狼爪五指张开,指甲比刀还利,比剑还长,闪著灼人的寒光。
那光烫得空气都在扭曲。
狼爪拍在陈玄胸口。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