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撕开天地枷锁,做那无人管束的蛊中真仙!(1/2)
黑雾压顶,浊气垂落,整座蛊神谷早成人间死地。
巫蛊之主立在噬界蛊的头颅之上,黑袍猎猎,兜帽下那一双腐朽眼眸,映著翻涌蛊潮与垂落的上界浊气,四百年筹谋尽在此刻孤注一掷。
他从不是南疆一隅的山大王,是躲在十万大山深处,啃食地脉、饲育生魂,妄图借界壁裂隙,窃上界余威,跳出人间棋盘的野怪。
世间世人敬他、怕他、恨他,皆只当他是南疆蛊神,可只有他自己知晓,他所求从不是一方疆土,是——
撕开天地枷锁,做那无人管束的蛊中真仙!
“苏清南。”
沙哑声线透过神魂蛊音漫开,不吼不怒,反倒带著一种暮年疯癲的苍凉,“你自碎长生桥,弃了长生不朽的大道,走一条逆道绝路,我敬你三分胆魄。可你要明白,人间天人,终究是人间天人,还只是『人』的范畴!”
“上界余威在前,万蛊潮海在后,你护得住身后几人一时,护不住这天下苍生一世。今日,要么你束手就擒,神魂入我蛊炉,助我破界登仙,要么,便让这百里南疆,化作你埋骨之地,让你护著的这些人,尽数沦为蛊食。”
话音落下,枯槁手掌缓缓抬起。
指尖捻动,不是什么惊天法印,只是轻轻一勾。
脚下黑土轰然开裂,密密麻麻的上古蛊虫自地底翻涌而出。
不是南疆凡俗蛊种,是他以四百年地脉怨气、万千夭折生魂、还有从界壁缝隙漏下的浊气,饲育出的蚀界蛊族。
有虫身如山,口吐浊火。
有细如髮丝,专噬神魂。
有无形无质,藏於浊气之中,沾之即神魂剥离。
亿万蛊虫堆叠成黑色浪涛,自谷底朝著冰封断崖碾压而去,浪头过处,枯石化粉,地脉崩碎,连半空垂落的天光,都被虫潮吞得一乾二净。
祭坛正中,那头被锁链锁了四百年的噬界蛊,被巫蛊之主以本命精血强行唤醒。
龙血翻涌,蛊气滔天,破碎的鳞甲重凝出暗金纹路,崩断的犄角渗出龙血。
一双竖瞳猩红如血,一半是龙族被褻瀆的滔天怒意,一半是被蛊主操控的癲狂暴戾。
庞大身躯微微一晃,便有狂风席捲谷地,龙威与蛊气相融,压得崖上眾人气血翻涌,神魂震颤。
天穹之上,那道被龙气撞开的裂隙越扩越大,灰濛濛的上界浊气如瀑布倾泻,所落之处,黑土瞬间化为毒泥,草木成灰。
连白璃以溟妖本源凝出的百里冰墙,都被浊气蚀出滋滋白烟,冰纹寸寸开裂。
慕容紫指尖掐著西楚皇室镇邪符文,玉指泛白,符文之光在浊气中摇摇欲坠,她这一生见惯朝堂诡譎、沙场杀伐,却从未见过这般倾覆天地的浩劫,轻声嘆道:“是天要乱,还是人作孽。”
唐呆呆將腰间青花葯囊尽数打开,一把把独门秘药、镇蛊药粉撒在冰崖之前,淡绿色药光撑起一层薄薄屏障。
少女小脸煞白,咬著牙关,小手飞快捻动金针:“浊气蚀魂,比蛊毒凶百倍,我的药撑不住太久。”
青梔横枪而立,黑衣贴背,陆地神仙的枪意毫无保留铺开,青鸞枪尖寒芒刺破漫天浊雾。
她沙场百战,尸山血海趟过无数,此刻却清楚知晓,眼前不是敌军,是天地浩劫。
枪尖微微颤抖,不是惧,是恨,恨这老怪为一己私慾,要拖尽南疆苍生陪葬。
白璃站在苏清南身后半步,一身素白长裙被罡风掀起,鬢边冰霜未融,体內被太初源血压住的浊气隱隱躁动。
她抬眸望向身前那道白衣背影,溟妖寒气在掌心凝聚,已然做好燃尽本源、以身相护的打算。
苏清南微微侧身,余光扫过身后眾人,指尖轻轻一压,便將白璃躁动的妖力稳稳按下。
他抬步,踏出冰封断崖。
白衣一袭,孤身一人,立於浊雾与虫潮之前。
身后是相依之人,身前是四百年祸根,是上界浊气,是亿万凶蛊。
逆道天人道韵,不再是之前那般温和內敛,也不是霸道外放,而是如一条沉默大河,静静铺开。
不与蛊潮爭锋,不与浊气对撞,就这般安安静静立在那里,仿佛这漫天杀机,不过是山间晚风。
“四百年。”
苏清南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蛊虫嘶鸣、浊气呼啸、龙兽咆哮,带著一种走过万古岁月的平淡,“你困守南疆,饲蛊炼魂,以为窃得一点上界余威,便可凌驾人间,跳出棋局。”
“可笑。”
“上界,亦是天地棋盘一隅。”
话音落,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风雷炸裂,只是平淡一指,落向扑来的亿万蛊潮。
巫蛊之主见状,兜帽下发出阴惻狂笑,枯槁手掌猛地拍向噬界蛊头颅:“区区一指,也敢挡我万蛊!噬界蛊,吞了他!”
半化龙形的巨兽仰头咆哮,龙啸震彻群山,裹挟浊火的巨大头颅,朝著苏清南狠狠撞来。
亿万蛊虫紧隨其后,要將这道白衣身影,连骨带魂啃噬殆尽。
可下一刻,诡异至极的一幕,在蛊神谷上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