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撕开天地枷锁,做那无人管束的蛊中真仙!(2/2)
那无边无际、遮天蔽日的蛊潮,在距离苏清南身前三丈处,骤然僵住。
不是被外力震退,而是自身崩解。
一只只上古凶蛊,外壳开裂,神魂湮灭,蛊力消散,如同被抽走了存在的根基,化作漫天细碎黑灰,被罡风一吹,散入浊雾之中。
它们能噬仙蚀神,能屠戮万族,可在逆道天人面前,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规则上的碾压。
你修蛊,我逆道。
你借上界之力,我踩碎上界规则。
噬界蛊庞大的头颅衝到近前,龙火与蛊气喷吐而出,落在苏清南周身三尺,便无声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巨兽猩红的竖瞳之中,第一次生出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惧,四百年被操控的癲狂褪去大半
只剩下本能的畏惧,庞大身躯硬生生剎在半空,不敢再进分毫。
巫蛊之主脸上的疯狂笑意,瞬间凝固。
他活了四百年,见过上界使者残魂,见过陆地神仙飞升,见过地脉暴动山河倾覆,却从未见过这般不讲道理的力量。
力量可破力量,术法可克术法,可这人,是直接抹除你存在的根基。
“不可能……绝无可能!”
巫蛊之主嘶吼出声,黑袍疯狂鼓盪。
周身蛊虫尽数自爆,以自身神魂为引,以四百年道基为祭,硬生生引动垂落的上界浊气,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漆黑蛊刃,朝著苏清南狠狠劈下。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以自身献祭,借界外之力,要与天人同归於尽。
蛊刃过处,空间扭曲,浊气沸腾,连天穹裂隙都为之扩大几分。
苏清南抬眸,望著那柄裹挟天地杀机的漆黑巨刃,神色依旧平淡。
他依旧没有动用惊天手段,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对著整片蛊神谷,轻轻一按。
一按落,天地静。
倾泻而下的上界浊气,逆流而上,顺著那道天穹裂隙,被硬生生逼回上界。
疯狂躁动的噬界蛊,身上的蛊链自行崩碎,被巫蛊之主种下的本命蛊种寸寸湮灭
四百年折磨一朝解脱,庞大身躯重重落在祭坛之上,对著苏清南的方向,低头臣服,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
那柄献祭神魂凝成的漆黑蛊刃,在这一按之下,从刃尖开始,寸寸消融,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便消散於天地之间。
巫蛊之主的身躯,在逆道规则碾压下,寸寸崩碎。
黑袍碎裂,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早已非人非鬼的脸。
皮肉乾枯,蛊纹爬满脸庞,双眼浑浊,眼底满是四百年的执念、疯狂,以及此刻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不甘心。
四百年蛰伏,四百年布局,四百年以万千生魂铺路,只差一步,便可破界登仙,可偏偏,遇上了一个跳出天地棋盘的逆道天人。
他所有的筹谋,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疯狂,在这人面前,都成了跳樑小丑的把戏。
“我布局四百年……”他喉咙咯咯作响,血沫不断涌出,“我不甘心……我只是想活久一点,想跳出这该死的轮迴……”
苏清南垂眸看著他,眼底没有杀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种阅尽人间痴妄的漠然。
“世间痴人,皆如此。”
“以眾生为棋,以苍生为饵,到头来,不过是天地弃子。”
“不!我不信!!!”
巫蛊之主嘶吼出声,血沫混著碎肉从嘴角狂涌而出。
身躯已在逆道规则之下寸寸崩裂,黑袍成絮,皮肉消融,那双浑浊老眼之中,却还燃著四百年不肯熄灭的疯癲执念。
他到死都不肯信,自己步步为营、以命相赌的大道,竟会轻描淡写,毁於一人!
他偏要让眼前这人,看看什么是超出人间的力量。
“圣兽!出来!!”
“前来助我——!!”
最后一声嘶吼,震碎神魂,炸响山谷。
他以仅剩半片的神魂本源、四十年不曾动用的本命血契,悍然引爆。
祭坛之下,黑土轰然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