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怕我在茶里下毒(1/2)
约莫一盏茶工夫过去,一道懒洋洋的腔调懒懒飘来:“够了够了,別打了。打死这小杂种,还脏了爷的手。”
那声音乍听寻常,细品却熟悉得扎耳——天白和姐姐同时抬起了头,正是韩有鱼。
幸好天白当时收了力,韩有鱼在床上躺了两三天,灌下几副据说是歷下城首屈一指的老郎中开的汤药,便又生龙活虎起来,旋即被韩鯤鹏硬拽著去了宋家在歷下城的宅子,权当登门谢罪。
递上拜帖,跟宋家在本地坐镇的管事人寒暄敘旧、套近乎,再塞过去几张通宝钱庄全国兑付的银票——明面礼数周全,暗地打点妥帖,这档子麻烦事,就被韩鯤鹏三言两语、四两拨千斤地抹平了。
因上次被那个叫天白的踹得当场昏死,韩有鱼心里发怵,一直缩在杨府不敢出门。偏巧韩鯤鹏又盯得紧,从早到晚寸步不离,这几日简直把他闷得透不过气。
这天,韩有鱼实在憋不住,琢磨著溜出去寻点快活。走正门怕撞上韩鯤鹏,少不得挨一顿囉嗦,便打定主意从后门悄悄摸出去。谁料刚摸到后门,冷不防一道黑影挥刀扑来!
韩有鱼虽在天白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可毕竟练了十几年拳脚,那一脚虽震散了他体內气劲,筋骨力气却没丟。当下脚底一滑,侧身闪开刀锋,稳住身形再细瞧对方步法与架势,立刻断定:不过是个蛮力有余、章法全无的愣头青,拎把劈柴刀就敢闯宅行凶,十足的莽货。眨眼工夫,三拳两腿,那人便仰面栽倒。
闻声赶来的杨家护院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將人按牢。韩有鱼抬手一指,家丁们推搡踢打,乾脆利落地把人轰出了杨府大门。
之后的事,便是天白姐弟俩听见的那一出。
外头动静渐息,估摸是韩有鱼带人回去了。天白瞥见姐姐仍僵立原地,一动不动,不用问也知她心里翻腾什么,便放下手中活计,轻声道:“外头风大,你先回屋,我出去瞧瞧。”
姐姐听了,信他从不说虚话,默默转身进了屋。天白隨手拍掉掌心浮灰,在衣襟上胡乱蹭了两下,抬脚朝院外走去。
院外这条道不是主街,窄窄一条,天白刚跨出门槛,就见不远处杨府后门边蜷著个人。月光清冷,照见那人衣衫单薄,只裹一件粗布短褂,在这春寒料峭的夜里早已撕开几道口子,露出底下青紫皮肉;头髮乱如枯草,脸上糊著血污,若非亲眼所见,路上撞见,只当是个饿极了的乞丐。
天白走近,低头俯视——那人仍蜷著,一动不动。待看清面目,才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虽被污跡遮掩,一双眼睛却亮得扎眼;肩宽背厚,骨架撑得衣服绷紧,那身板,怕是能把他整个儿兜进怀里。
地上那人察觉有人靠近,原是想缓口气,又喘了几息,才翻身挣扎起身。他看也不看天白一眼,抹一把嘴角血沫,晃晃悠悠便朝前走。
“还好吧?”天白终於开口。
少年充耳不闻,只顾往前挪。
“背上破了,要不要包一下?”那人背影一露,天白才看见肩胛下方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正慢慢往外渗。
他依旧不吭声。天白甚至疑心,这人要么耳聋,要么哑了。
“吱呀——”
少年刚走过天白姐弟的小院门口,院门忽然推开,姐姐走了出来。可那人脚步未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们姐弟俩不是歹人,只是听见动静才出来看看。”姐姐耳力过人,话音未落已听出他脚步虚浮,顿了顿,又补一句:“你和韩有鱼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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