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休整、突破与新发现(1/2)
黑暗潮湿的地下通道中,徐缺搀扶著墨錚,两人步履蹣跚,如同两只受伤的野兽在无边的迷宫里挣扎求生。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阴煞寒气的刺痛和劫后余生的心悸。
四周只有水滴声、碎石滑落声和他们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这死寂地下世界唯一的生命旋律。
他们不敢停留,更不敢回头。
儘管身后那怪物的恐怖气息已经远去,但谁也无法保证它是否会折返,或者这错综复杂的通道里是否还潜伏著其他未知的危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墨錚终於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半跪在地,猛地咳出一大口带著冰碴的黑血。
他的脸色已从青白转为一种不祥的灰败,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墨兄!”徐缺连忙扶住他,触手处一片冰凉。
墨錚的伤势远比看上去更严重,阴煞寒气侵入肺腑,经脉受损,再加上强行压制伤势、催发剑意与怪物硬撼,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不能再走了……”徐缺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段相对平缓、也没有明显塌方危险的通道,两侧岩壁坚固,前方不远似乎有一个向內凹陷的小小壁龕。“必须立刻疗伤!”
他將墨錚半拖半抱到那个壁龕处。壁龕不大,仅能勉强容两人並排坐下,但胜在乾燥,远离了主通道的湿气,而且头顶岩壁完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徐缺迅速从洞虚指环里取出几颗疗伤丹药——都是他手头最好的,包括苏璇给的星辉涤尘丹仅剩的一颗,以及几颗从黑蝠杀手那里得来的、品质不错的回春丹。
他一股脑塞进墨錚嘴里,又取出清水餵他服下。
“墨兄,运转功法,我助你化开药力!”徐缺低声道,同时盘膝坐在墨錚身后,双掌抵住其后心,將自身精纯的新生真元缓缓输入。
他的真元融合了庚金、煞气、星辰和一丝寂灭道韵,霸道而复杂,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只输送最温和、
最具有滋养修復属性的部分,並调动《凝煞化元诀》的调和之力,帮助墨錚抵御和转化体內残留的阴煞寒气。
墨錚没有言语,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全力运转自身剑修功法,引导著徐缺输入的真元和丹药之力,修復破损的经脉,驱散侵入臟腑的寒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壁龕內寂静无声,只有两人微弱而绵长的呼吸声。
徐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精细的真元输送和辅助疗伤,对他自身的心神和真元消耗也是不小。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丝毫鬆懈。墨錚是为了掩护他夺取地煞晶髓才受此重伤,他徐缺虽然利己,但绝不负真心待己之人。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墨錚脸上的灰败之色才稍稍退去,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是稳住了伤势,不至於恶化。他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但清晰了许多:“多谢。”
徐缺收回手掌,长舒一口气,自己也感觉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放鬆了不少。
“谢个屁,咱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倒了,我一个人在这鬼地方也玩不转。
”他取出乾粮和水,分给墨錚一些,“先吃点东西,恢復点力气。这里暂时安全,我们休整一下再决定下一步。”
两人默默地吃著乾粮,补充著消耗的体力。壁龕外,永恆的黑暗和寂静包裹著他们,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水滴还是別的什么声响,提醒著他们仍身处险地。
“那块晶髓……”墨錚忽然开口,目光投向徐缺。
徐缺从洞虚指环里取出那块地煞晶髓。
即便在壁龕昏暗的光线下(徐缺取出一小块萤石照明),它依旧散发著深邃如夜的乌光,晶莹剔透,
內部仿佛有黑色的星云在缓缓流转,精纯到极致的阴煞本源气息即便被徐缺用禁制封住大半,依旧隱隱透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阴冷了几分。
“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
徐缺摩挲著冰凉刺骨的晶髓表面,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贪婪,“这玩意儿,別说金丹期,元婴老怪见了也得动心。
里面蕴含的阴煞法则碎片虽然零散,但品质极高。
用来炼製顶级阴属性法宝,或者辅助修炼某些特殊神通,甚至直接吸收炼化(当然风险极大),都是无价之宝。”
他看向墨錚:“墨兄,这次险死还生,全靠你那一剑拖延。这晶髓,理应分你一半。”
墨錚却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我修剑道,讲究纯粹。
此物阴煞过重,於我无益,反是拖累。你功法特殊,或可利用一二。
况且,主意是你出的,险也是你冒得更大。你收著便是。”
徐缺愣了一下,他知道墨錚说的是实话,剑修確实讲究心无旁騖、剑意纯粹,地煞晶髓这种极阴之物对他弊大於利。
但墨錚如此乾脆地放弃如此重宝,这份心性和气度,还是让徐缺心中微震。
“……行,那我就不矫情了。”徐缺將晶髓小心收好,正色道,“不过墨兄,这次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但有需要,或者找到更適合你的东西,绝不推辞。”
墨錚微微頷首,没有多言。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休整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的体力都恢復了不少。墨錚的伤势也稳定下来,虽然实力大打折扣,至少行动无碍。
“接下来怎么办?”墨錚问道,“原路返迴风险太大,那怪物可能还在附近,而且洞口外的石傀和九幽宗残兵也可能没散乾净。”
徐缺拿出从毒蜈那里得来的简陋地图,又结合自己的记忆和感知,在地上用石子简单划拉起来。“
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黑石洞深处偏西南的支脉。
按照地图和能量流动判断,继续沿著这条通道往西南方向走,可能会绕回到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个乱石坡附近,但距离忘忧谷的方向就更远了。”
他皱眉思索:“如果我们掉头,尝试从其他方向绕出这片『隱骨山脉』支脉,可能会遇到更多未知区域和危险。
而且,我们时间不多了,『星陨之潮』的日子在逼近,必须儘快赶到忘忧谷与姜老头匯合。”
“你的意思是……冒险原路返回,或者找一条更直接的、但可能更危险的捷径?”墨錚听出了徐缺的言外之意。
“对。”徐缺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不能再绕大圈子了。
墨兄你的伤势需要安稳环境长时间调养,拖延不得。
而且,我总觉得……九幽宗在『蚀星计划』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损失一个金丹中层据点和一队精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可能会加强在附近区域的搜索和封锁。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跳出这个区域!”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某个模糊的標记:“看这里,地图上標註了一条『疑似地下暗河』的通道,指向东北方向,也就是忘忧谷的大致方位。
如果我们能找到这条暗河,顺流而下,或许能大大缩短路程,而且暗河环境复杂,能很好地隱藏我们的踪跡。”
“地下暗河……”墨錚沉吟,“风险同样不小。暗河中可能棲息著未知的水生阴兽,水流和地形也可能瞬息万变。”
“我知道,但这是目前看起来最可行的方案了。
”徐缺道,“总比在地面沼泽里慢慢挪,隨时可能被九幽宗或黑蝠的眼线发现强。
我们可以先试著寻找这条暗河的入口,如果实在找不到或者风险过高,再考虑其他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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