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休整、突破与新发现(2/2)
墨錚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他也清楚,目前处境下,很难有两全其美的选择。
徐缺的方案虽然冒险,但思路清晰,目標明確。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休整到状態最佳,然后出发寻找暗河入口。”徐缺拍板决定。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两人都留在壁龕內静心休养恢復。徐缺除了照顾墨錚,自己也抓紧时间巩固修为,並尝试研究那块地煞晶髓。
他將一丝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晶髓內部。
顿时,一股精纯、冰冷、沉重、仿佛蕴含了大地幽冥本源之力的阴煞气息顺著神识反馈而来,其中还夹杂著一些极其细微、玄奥难明的法则碎片信息。
这些信息混乱而深奥,以徐缺目前的境界根本无法理解,但仅仅是感受其存在,就让他对“阴”、“煞”、“地脉”等概念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好东西啊……可惜,现在没法用。”徐缺遗憾地咂咂嘴。
直接吸收炼化风险太大,他的《凝煞化元诀》虽然能转化阴煞之气,但这晶髓的品级太高,贸然吸收很可能撑爆经脉。
用来炼器或者炼丹?他现在没那条件也没那手艺。
“或许……可以尝试用它来强化『星煞寂灭弹』?”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星煞寂灭弹是他融合庚金、煞气、星辰之力和寂灭道韵的雏形大招,威力恐怖但极不稳定。
如果能融入一丝地煞晶髓的本源阴煞之力,会不会让能量结构更稳定,或者衍生出新的变化?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但他很快按捺下来。现在不是做实验的时候,环境太危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暂时將晶髓妥善封存,留待日后安全了再研究。
一天后,墨錚的伤势在丹药和自身功法调养下,恢復了三四成,已能发挥出筑基后期左右的实力,自保能力大增。
徐缺的状態则恢復到了巔峰,甚至因为连番生死搏杀和成功夺取重宝,心境有所磨礪,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圆融,隱隱有向金丹期第三层中期迈进的跡象。
“出发!”
两人离开呆了近两天的壁龕,再次踏上征途。这一次,他们目標明確——寻找地图上標记的、通往东北方向的地下暗河入口。
按照地图的粗略指引和徐缺对地脉水流波动的感知,他们在迷宫般的通道中艰难穿行。
沿途避开了几处能量异常狂暴的区域和疑似有群居阴兽巢穴的岔道,也顺手採集了一些通道中生长的、对疗伤和恢復有益的阴属性苔蘚和菌类。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寻找了大半天后,他们终於在一处地势明显降低、水汽异常丰沛的洞穴底部,听到了隱约的、连绵不绝的“哗哗”水声!
循声而去,穿过一条狭窄的缝隙,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底部,一条宽约五六丈、水流湍急、顏色呈现深黑色的河流正奔腾而过,发出轰隆的声响。
河水散发著浓郁的阴煞之气和刺骨的寒意,正是地煞阴气与地下水流混合形成的“阴煞暗河”!
河面之上,瀰漫著淡淡的黑色水雾,视线受阻。
暗河的两端都隱没在溶洞无尽的黑暗之中,不知通往何处。
“找到了!”徐缺精神一振,对照地图和方位,“这暗河的流向……確实是朝著东北方向!我们的判断没错!”
墨錚也鬆了一口气。能找到这条暗河,意味著他们有机会大大缩短行程。
“不过,怎么利用这条河是个问题。”徐缺走到河边,伸手探了探河水。
刺骨的寒意瞬间传来,河水不仅冰冷,还带著强烈的侵蚀性,普通木材或兽皮製作的舟筏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被腐蚀或冻裂。
“直接游过去不现实,太消耗真元,而且河里肯定有东西。”
他的目光在溶洞四周扫视,忽然定格在溶洞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积著一些灰白色的、仿佛某种大型水生生物褪下的皮壳或骨骼残骸。
“那是……『冥水鱷』的骨甲?”墨錚也看到了,微微皱眉。
冥水鱷是寂静沼泽地下暗河中常见的一种二阶妖兽,皮糙肉厚,性情凶猛,能在阴煞寒水中自由活动,其骨甲是炼製一些水属性或阴属性法器的材料。
徐缺却眼睛一亮:“有主意了!墨兄,帮我警戒,我去弄点材料!”
他快步走到那堆骨甲旁,挑选了几块最大、最完整的弧形骨甲,又收集了一些粗壮坚韧的、类似筋腱的东西。
然后,他从自己的材料库存里拿出一些星辰铜丝和掺星寒铁片,以及之前收集的阴魂草(碾碎成坚韧的纤维)。
在墨錚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徐缺开始了他独特的“手工活”。
他將几块弧形骨甲巧妙地拼接在一起,用冥水鱷的筋腱和阴魂草纤维混合捆绑固定,形成一个简陋但坚固的梭形骨架。
然后,他用星辰铜丝和掺星寒铁片在骨架关键部位进行加固和连接,甚至在底部刻画了一些简单的、能够分散水流衝击和减轻重量的符文(从《阴煞祭典》和一些基础阵法书里学来的皮毛)。
两个时辰后,一个长约一丈、宽约三尺、形状古怪、看起来像是由骨头、金属和草绳胡乱拼凑而成的“骨筏”出现在了暗河边。
它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阴煞气息,与暗河环境颇为契合,看起来粗糙,但结构意外的扎实。
“这……能行?”墨錚看著这个充满“废土朋克”风格的造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相信我,技术宅的动手能力不容小覷。
”徐缺拍了拍骨筏,发出沉闷的声响,“材料都是阴属性或耐腐蚀的,结构我计算过,承受我们两人的重量和一般的水流衝击没问题。
上面的简易符文能稍微省点力。
最关键的是,它散发的气息和暗河环境接近,不容易引起河里大傢伙的注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得做点准备。”
他又拿出一些剩余的阴魂草粉末和地煞石碎末,混合某种粘稠的树脂,在骨筏外侧涂抹了一层,进一步掩盖生人气息。
最后,还製作了两根长长的、前端镶嵌了锋利骨刺的“撑杆”,既能控船,必要时也能当武器。
“好了,登船!”徐缺將骨筏推入水中。骨筏稳稳浮起,只有小半没入水中,比预想的还要稳当。
墨錚不再犹豫,两人先后跳上骨筏。徐缺站在船尾,用撑杆在岸边一点,骨筏便晃晃悠悠地滑入湍急的暗河主流,很快被水流裹挟著,朝著东北方向的黑暗深处漂去。
溶洞的光亮迅速消失在身后,四周只剩下无尽的黑暗、轰鸣的水声、刺骨的寒意和浓郁得化不开的阴煞雾气。
新的旅程开始了。前方是未知的暗河航道,潜伏的水下危险,以及可能同样在寻找他们的敌人。
但徐缺站在骨筏上,望著前方深沉的黑暗,眼中却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比起在迷宫般的通道里跋涉,他更喜欢这种顺流而下、速度更快、且充满变数和可能性的方式。
“墨兄,坐稳了!下一站,忘忧谷!”他的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性和对前路的期待。
骨筏如同一条沉默的骨鱼,在漆黑的暗河中破浪前行,载著两人,驶向迷雾重重的东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