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炮轰蚊子?李云龙:这戏得加钱!(1/2)
冬阳刚刚开始偏西,撒下的光线惨白,没有一丝温度,林间升腾的薄雾更添阴寒。
陈锋咬著牙,忍著左腿酸胀,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额头冷汗沿著下頜往下淌。从毛塘到大白山的这十余里山路,让他们又牺牲了数十名战士,好多战士陈锋甚至叫不上来名字。
“砰砰!轰轰!”
身后,枪声和爆炸声渐渐稀疏,最后归於沉寂。
不是敌人停了,是留下断后的伤兵,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用身体堵住了追兵的路。
“旅长!到了!是曾政委!”韦彪的声音带著颤抖,从前面传来。
陈锋抬起头,前方山脚下,曾春鉴正站在壕沟边上,举著望远镜向他们望。
“快!快走几步!马上到了!”
一路狂奔,队伍衝过最后一道山坳。
一进工事,陈锋直接坐倒在地,把伤腿架在弹药箱上,靠著泥墙,剧烈的喘息。战士们一个个进入壕沟,个个带伤,人人掛彩,不少人把枪当拐杖,一进来就瘫倒在地。
没有一个人丟下伤员,但还是有人永远留在了路上。
壕沟挖得邪乎,足有一人多深,人站直了,脑袋还在地面下一尺多。所有挖出来的土,全都堆在了朝著山下追兵的那一侧,形成了一道厚实胸墙。而朝著山上这侧,却是平缓的土坡。
李云龙大步迎上来,脸上嬉皮笑脸消失得乾乾净净。他走到陈锋面前蹲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塞进陈锋嘴里,又掏出火柴,“嚓”地一声划著名,给他点上。
火光映著他那张大脸,眉峰沉压,眉梢微挑,眼尾绷出一道冷硬弧度,眼白堪堪露半分。
“他娘的,旅长,”他声音嘶哑,“这帮桂军就是属核桃的,欠砸!剩下的事,老子的团包圆了,你就在后头看戏吧。”
陈锋猛吸了一口烟,呛得一阵猛咳。他拍了拍李云龙肩膀,颤抖著两根手指夹住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伤员,都抬到后面去!后面有卫生员!”曾春鉴声音沉稳,“快!跟我来!”
陈锋被人搀扶著,往山上转移。
山下,谢鼎新骑在马上,用望镜看著陈锋的残兵狼狈地钻进山脚的阵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还以为你是属泥鰍的,怎么最终选了绝路。”他放下望镜,扭头对刚赶到的顏仁毅和秦廷柱说,“这山路只有一条,易守难攻不假,可也断了他们的退路。只要我们拿下这道坎,把他们死死摁在山上,不用打,耗也耗死他们!”
顏仁毅的脸却绷得死紧,眼皮直跳。
“谢团长,不可大意。陈锋那个人,邪门得很。这路数看著不对,太明显了,他不可能犯这种错。我猜,山上就是个幌子,是他丟出来的饵,主力肯定埋伏在別处,就等我们往上冲,好从两翼包抄我们!”
秦廷柱连连点头,摸了摸头上的纱布。
谢鼎新听了,心里也犯嘀咕,“来人!派出斥候,把左右两边的山林给老子摸清楚!一寸土都別放过!”
就在几队斥候散出去,又陆续回来报告说毫无发现的时候,覃连芳带著师部直属队到了。他翻身下马,看都没看三人,径直走到一处高地,举起望镜。
镜中,那道壕沟,像一道土黄色的伤疤横在山脚。
“师座,”谢鼎新凑上来,“小心有诈……”
“有诈?”覃连芳放下望镜,“不管山上的是主力还是断后的,只要陈锋在,就够了。”
他转过身,沙哑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命令!所有炮火,向前推进!给老子把那道工事削平了!”
命令下去,几百名炮兵开始忙碌。黑洞洞的炮口被一一架设起来,底座砸进泥土里,炮手们飞快地调整著角度和诸元。
十二门三十七毫米平射炮,三十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一共四十二门炮,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李云龙守卫的第一道防线。
“他娘的,这帮龟儿子还真看得起老子!”
李云龙正趴在胸墙后面,用望镜看著山下的动静。当他数清楚炮口的数量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隨即又骂了一声。
“他娘的!快!所有人!进大炮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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