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朝与后宫的制衡(1/2)
御书房內,歷千撤刚听完前线战事稟报,沈高义便捧著金漆托盘趋步近前,轻声道:“皇上,各宫已按您的吩咐,午膳多加了两道荤菜。”
歷千撤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前忽地浮现出晨间请安时苏酥那张苍白的小脸,不见半分血色。“她病了?”他声音沉了下来,自己都未察觉那话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沈高义闻言心头一突膝头一软,“咚”地跪倒在青砖地上,神色惶惶:“回皇上,苏答应被禁足那日,本要来御书房陈情,偏巧撞见庄妃娘娘……被推搡后摔倒磕到头昏睡了一整日,奴才见陛下连日忙於军务,而苏答应醒后无大碍,便、便未敢叨扰皇上,未及时稟报……”
歷千撤未抬头,目光仍凝在奏摺上,声线却冷得像冰:“下去领罚。”
沈高义哭丧著脸叩首:“奴才遵命。”
他战战兢兢地退出来,心中懊悔万分,他深知皇帝最厌下人隱瞒不报,这二十板子,是逃不掉了,此刻他才敢细细回味:当初苏答应刚被贬黜,圣心难测,自己岂愿为了一个失势又任性的主子,去贸然触碰皇帝的霉头?如今想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长信宫中,苏酥近日晨起必伏案抄经,午后则执针绣帕,將换得的银钱细细攒起,她又悄悄托小安子从宫外带回几只鸡崽和些许菜苗,於偏殿后墙根下辟出一块小小天地。
“秋菊,將后院的鸡舍再扎紧些。”她轻声吩咐,目光掠过菜畦间初萌的嫩绿。“冬日里若连吃食都断了,这些菜和鸡,便是我们活命的底气。”这些生计琐事,她须得一一学做周全,若真有一天被贬入冷宫,这一方天地里的点滴生机,或许能助她多撑些时日,熬到死遁出宫的那一天。
正抄著佛经,春兰悄步近前,低语:“小主,老爷来信了。”
苏酥搁下狼毫,素指展信,父亲信中言道,因她骤然被贬,心知府中需谨慎,已著手清查身边是否有可疑之人,见父亲有所警醒,她心下稍安,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希望这一世苏家能避开祸端。
將信纸凑近烛火,火舌舔过纸缘,发出细碎轻响,此信若被旁人窥见,必会牵连父亲,她静看纸笺化作青烟,眉间凝著一抹难以化开的沉鬱。
为转移心绪,她提裙行至鸡棚旁,从陶罐中捻起一撮金黄穀粒,玉腕轻扬,穀粒如碎金洒落,雏鸡纷纷围拢,绒羽躥动间窸窣作响。
秋菊轻轻近前,望著眼前光景,不由掩口轻笑:“小主,老爷和夫人若见到您如今这般情状,怕是会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呢,这等景象,在从前,是万万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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