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鬼夜行,断骨抽薪(1/2)
冰冷的河水没过腰际,阻力极大,但在三倍蛮力的驱动下,季夜的双腿如同两根液压桩,硬生生在淤泥中犁出两道深沟。
“什么人?!”
乌篷船上有人惊怒大吼,几个黑影从船舱衝出,手里的钢刀映著月光,寒意森森。
季夜没有回答。
他猛地一踏河底,整个人借力跃起,带起漫天水花,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重重砸落在船头。
“轰!”
吃水颇深的乌篷船剧烈摇晃,船头猛地一沉,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当先一名持刀汉子立足不稳,踉蹌著想要抓住缆绳。
季夜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中裹著黑布的雁翎刀横扫而出。
这一刀没有章法,只有绝对的速度与力量。
“噗!”
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那汉子的半个脖颈被直接斩断,连惨叫都堵在喉咙里,身体顺著船身的倾斜滚入河中,瞬间染红了一片水域。
“点子扎手!结阵!”
船舱口,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怒吼。他是这次押船的小头目,也是黑虎帮有名的悍將“水鬼张”。
剩下的四名打手立刻背靠背,將船舱口堵得严严实实,手中的分水刺泛著蓝汪汪的光,显然淬了毒。
这时候,后方的麻子等人也爬上了船尾和两侧。
狭窄的甲板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放箭!”麻子红著眼大喊。
近距离的弩箭射击极具威胁,但那四名打手显然训练有素,竟扯起身边的尸体或木板当盾牌,硬是挡下了第一波箭雨。
“死!”
水鬼张看准季夜立足未稳的时机,手中一对分水刺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季夜下腹和膝盖。
他在水上討生活二十年,最擅长在晃动的船上攻人下盘。
季夜脚下的船板湿滑,加上船身剧烈摇晃,確实难以借力。
但他根本不需要借力。
面对刺来的毒刃,季夜不退反进。他左脚猛地发力,像钉子一样钉入船板木料之中,木屑纷飞。
隨后,他弃刀用肩,整个人像一头蛮牛般侧身撞了过去。
贴山靠?不,这是单纯的肉弹衝击。
“找死!”水鬼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分水刺狠狠扎向季夜的肩膀。
“叮!”
一声脆响。
淬毒的尖刺刺破了季夜的衣服,扎进了肉里。
但紧接著,水鬼张感觉像是扎在了一层坚韧的老牛皮上,锋刃被肌肉死死卡住,再难寸进半分。
磨皮初成!
虽然还挡不住利刃切割,但这种穿刺伤,已经被那层死皮和紧致的肌肉挡下了大半。
下一瞬,巨大的撞击力临身。
“咔嚓!”
水鬼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奔跑的马车正面撞中。
他的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船舱木门上。
木门粉碎。
水鬼张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头儿!”剩下的打手惊骇欲绝。
连水鬼张这种老江湖,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
季夜拔出肩膀上的分水刺,带出一串血珠。
伤口周围有些发黑,那是毒素。但他不在乎,这点毒对於气血旺盛的武者来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
“杀光,一个不留。”
季夜捡起雁翎刀,语气森寒。
失去了头领,剩下的打手士气崩溃。在季夜和十名精锐捕快的围杀下,战斗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半柱香后。
船上再无站著的敌人。
浓重的血腥味引来了河里的鱼群,水面翻腾,仿佛也在爭食这场盛宴。
季夜顾不上处理伤口,一脚踹开破碎的舱门,钻进了船舱。
舱內堆满了稻草掩盖的箱子。
他用刀撬开最大的一个木箱。
借著微弱的月光,季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十几个瓷瓶,瓶身上贴著回春堂的封条。
而在瓷瓶旁边,是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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