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埋怨(2/2)
他脑子还不甚清醒,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嫂……嫂子?你啥时候来的……今天……今天咱吃啥……”
后面的话更是含糊成了一团浆糊,仿佛舌头还在睡觉没醒透,呜哩哇啦的,李越和图婭面面相覷,谁也没听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李越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说的什么鸟语,咱家也没有翻译,一句都听不懂。赶紧起来洗把脸,吃东西!”
小虎被凉水一激,总算彻底清醒过来。看到图婭带来的篮子,肚子立刻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人也瞬间精神了。
三人就在院子里,图婭把带来的玉米面饼子和切好的酱野猪肉拿出来。原本她是按著李越一个人的饭量,又怕他不够吃特意多带了些,没想到多了个小虎。两个身强体壮的的大小伙子,风捲残云一般,直把饼子和酱肉吃得一乾二净,连点渣子都没剩下。
小虎拍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嘿嘿笑道:“嫂子,你带来的吃食真香!差点就没够吃!”
图婭看著空空的篮子和两个吃得心满意足的男人,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吃过午饭,小虎这盏“鋥光瓦亮”的电灯泡还毫无自觉地坐在院里磨刀石旁,吭哧吭哧地磨著他那把猎刀,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山野小曲。李越看著他那投入的样儿,又瞟了一眼在旁边收拾碗筷、脖颈白皙的图婭,心里那点亲热的小火苗刚冒头就被现实掐灭了。
有这个憨货在,別说干点啥,就是说句体己话都得防著他那顺风耳。
再加上这几天气温確实回升得厉害,虽然东北的夏天再热也热不过南方,可不知怎的,只要李越一和图婭单独相处,想做点“坏事”的时候,就感觉浑身燥热难耐,没一会儿就能憋出一身大汗,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弄得他这几天都老实安分了不少,最多也就是拉拉小手,偷个香吻,不敢再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他抬头看了看日头,估摸著时间还不到中午十二点,离天黑还早得很。这漫长的一个下午,难道就跟小虎这小子大眼瞪小眼乾坐著?
不行,得找点事做。
他忽然想起仓房角落里还剩下十几斤前段时间用白酒和香油泡製的“醉粮”玉米。之前因为受伤和建房,一直没顾得上再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站起身,对小虎说道:“虎子,別磨了,刀都快让你磨成针了。下午閒著也是閒著,跟我去东边那几片灌木林转转,把剩下那点『药玉米』撒了,看能不能再弄点飞龙、野鸡回来。过几天办事,酒席上多点硬菜。”
小虎一听要进山,立刻来了精神,“噌”地一下站起来:“好啊!我就说不能閒著嘛!走,越哥!”
图婭在一旁听著,心里清楚这是李越在为他们的婚礼尽心尽力,眼里满是柔情和期待,轻声叮嘱道:“那你们小心点,早点回来。”
“知道了。”李越应了一声,和小虎带上进宝,拿了工具和那袋醉粮,便朝著屯子东边的灌木林出发了。
两人一犬进了山,轻车熟路,没有开闢新的猎场,而是直奔之前做过记號、飞龙和野鸡活动频繁的几片灌木丛生的林子。
到了地方,李越没有急著撒玉米,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地上的粪便和爪印,確认近期仍有禽鸟在此活动。他这才解开袋子,將那十几斤用高度白酒和香油浸泡得香气扑鼻的玉米,均匀地撒在林间空地和灌木边缘。
“虎子,这次和上次冬天可不一样了。”李越一边撒,一边神色严肃地叮嘱小虎,“冬天撒下去,它们吃了醉倒,天寒地冻的,直接就能冻僵,咱们第二天早上去捡现成的就行。”
他抓起一把酒香四溢的玉米,继续说道:“现在可是夏天!天气暖和,飞龙、野鸡这些东西代谢快,吃了这醉粮,晕乎个把小时,运气好的直接醉死,运气不好的,缓过劲儿来,酒劲一散,扑棱翅膀就飞走了! 咱们要是等明天再来,毛都剩不下一根!”
小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明白了,越哥!就是说,咱们撒完不能走远,得在旁边守著,等它们来吃,吃了晕倒就赶紧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