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台帐曝光,算计成空(1/2)
厂部的处理通报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传遍了红星四合院的每个角落。前院閆埠贵家的窗欞刚泛起微光,閆埠贵就揣著他那本磨得发亮的牛皮纸帐本蹲在了门槛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核算著什么。他斜眼瞟著中院易中海家紧闭的院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昨晚摔碗的声响隔著两道墙都听得真切,八级钳工的体面算是彻底碎了。
“爹,您这又是算啥呢?早饭都凉了。”閆解旷揉著眼睛从里屋出来,棉袄领口还沾著昨晚补衣服时蹭的线头。他昨天跟林辰提了想学报绘图的事,心里正揣著几分期待,见父亲又对著帐本出神,忍不住皱了皱眉。
閆埠贵把算盘往腿上一拍,帐本“啪”地合起,露出封面上“閆氏家计”四个工整的小楷:“算啥?算易中海那老小子的损失!八级钳工每月津贴十五块,停职三个月就是四十五块,再加上公开道歉丟的脸,这笔帐他得亏到姥姥家!”他说著又翻开帐本,指著其中一页,“你看爹早就算过,靠算计人养老根本不划算,还是得把帐算在明处才稳妥。”
閆解旷凑过去瞥了一眼,只见帐本上密密麻麻记著“解成偷喝半瓢米汤,欠粮票半两”“解放撕坏作业本,折价三分”,连自己去年冬天弄丟的一副手套都赫然在列,標註著“待偿”二字。他心里一阵发堵,转身端起桌上的稀粥,呼啦呼啦喝了起来,不想再跟父亲掰扯这些帐。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了秦淮如的声音。她提著个竹篮正要出门,路过前院时特意放慢了脚步,笑著朝閆埠贵喊:“閆老师,早啊!我去趟布店,您要不要捎点针线回来?”经过昨天的事,秦淮如彻底断了跟易中海掺和的心思,一门心思想把缝纫摊支起来,对院里的邻居也多了几分热络。
閆埠贵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哎,好啊!给我捎两捆粗线,要最结实的那种。对了,多少钱一尺?我先给你记帐上,月底一起结。”他说著就伸手去翻帐本,那架势像是生怕多花一分冤枉钱。
秦淮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两捆线值不了几个钱,我先给您垫上,回头再说。”她实在怕了閆埠贵这记帐的劲头,上次借了他半块肥皂,被追著要了三天“利息”,说是“占用资金的损耗”。
两人正说著,林辰提著个工具箱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著废品站的老王。老王手里抱著个崭新的搪瓷盆,脸上满是感激:“林师傅,这次真是多亏您了,要不是您证明我的清白,我这废品站的生意就没法做了。这盆您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昨天林辰洗清冤屈后,特意跟厂部说明了老王的情况,还帮他补办了正规的废料回收手续,让老王彻底放下了心。
林辰笑著把搪瓷盆推回去:“王大哥,这可不行,咱们按规矩办事是应该的。再说您那登记册帮了大忙,我还得谢您呢。”他转头看到閆埠贵手里的帐本,眼睛微微一转,计上心来,“閆老师这是在算家计呢?听说您的帐记得比街道台帐还清楚,昨天厂部核查废料回收记录,还说要是有您这本事,就不愁帐目不清晰了。”
这话正好说到了閆埠贵的痒处。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记帐本事,上次帮街道核算人口粮分配,帐本做得滴水不漏,还被街道主任夸了几句。此刻听林辰这么一说,他立刻把帐本往怀里一揣,故作谦虚地说:“嗨,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记帐这东西,讲究的是精准二字,一分一厘都不能差。”
“那可太厉害了!”林辰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邻居都探出头来,“我昨天听许大茂说,他偽造信件的时候,您还帮他算了一笔『成本帐』,说偽造信纸墨水要花多少钱,盯梢耽误补课损失多少工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閆埠贵身上。
閆埠贵脸色一变,慌忙摆手:“没有的事!林师傅你可別听许大茂胡说,我跟他那档子事可没关係!”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许大茂连这都跟林辰说了,要是被人知道他参与了算计林辰的事,不仅在院子里抬不起头,要是传到学校去,那可就麻烦了。
“哦?是吗?”林辰故作惊讶地说,“可许大茂说您还在帐本上记了『盯梢工时费』,说等事成之后让易中海报销呢。我本来还不信,毕竟閆老师您是文化人,怎么会掺和这种事。”他一边说一边往中院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这话彻底点燃了邻居们的好奇心。后院的刘海忠正蹲在门口抽菸,闻言立刻站起身,朝著前院喊:“閆埠贵,林师傅说的是真的?你真帮许大茂算这帐了?”他现在对林辰服得五体投地,自然不允许有人再算计林辰。
閆埠贵急得满头大汗,正要辩解,一阵风吹过,刚好掀起了他揣在怀里的帐本页角。一张夹在帐本里的纸条飘了出来,落在地上。秦淮如眼疾手快,弯腰捡了起来,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著“盯梢林辰,工时两小时,折合粮票一两;信纸墨水,折合现金三分,待收”,下面还有閆埠贵標誌性的小楷签名。
“这……这是啥啊?”秦淮如拿著纸条,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没想到閆埠贵真的参与了这件事,还把这些算计都记在了纸上。
邻居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我的天,閆老师真的记了这帐啊!”“怪不得昨天许大茂被抓的时候,我看见閆埠贵在老槐树下鬼鬼祟祟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著挺正派的,怎么会干这种事!”
閆埠贵脸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抢纸条:“这是我的私事,你们別瞎看!”可他越是著急,越是抢不到,反而被邻居们围得水泄不通。刘海忠一把抢过纸条,看了一眼,冷哼一声:“閆埠贵,你可真行啊!算计人都算计到这份上了,连工时费都要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我这只是隨手记的,没真要算啊!”閆埠贵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確实只是习惯性地把这些开销记下来,没想到会被人发现。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区级优秀教员”的名声,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別说评先进了,能不能保住工作都难说。
林辰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混乱的场面,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昨天从许大茂嘴里得知閆埠贵参与了算计,还记了帐,就知道这是个整治閆埠贵的好机会。閆埠贵这种人,把名声和算计看得比什么都重,只要戳中他的痛处,就能让他彻底收敛。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了閆大妈的声音:“你们围在这儿干啥呢?老閆,该去学校了!”閆大妈提著个布包从里屋出来,看到院子里的阵仗,还有丈夫通红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出啥事儿了?”
閆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没没事儿,就是跟邻居们聊聊天。我该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他说著就想往外挤,却被刘海忠拦住了:“走啥走?把话说清楚再走!你帮易中海算计林师傅,这笔帐怎么算?”
閆大妈这才看到刘海忠手里的纸条,拿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丈夫的脾气,平时在家里算计子女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算计到了邻居头上。她拉著閆埠贵的胳膊,急得快哭了:“老閆,你糊涂啊!这种事你怎么能掺和呢?要是传到学校去,你的工作就没了啊!”
閆埠贵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看著围在身边的邻居,还有林辰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又急又怕。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辰面前,拱了拱手:“林师傅,是我糊涂,一时鬼迷心窍参与了这件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別把这件事传到学校去。”他现在只希望能保住自己的工作和名声,其他的都顾不上了。
林辰看著閆埠贵诚恳的样子,点了点头:“閆老师,我相信你只是一时糊涂。这件事我可以不跟学校说,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把你帐本上那些『子女欠款』都划掉,孩子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算计的;第二,以后不许再掺和院子里的爭斗,安安心心教书过日子。”他知道閆埠贵最在乎的就是学校的工作,只要捏住这一点,就能让他安分守己。
閆埠贵连忙点头:“我答应我答应!我今天回去就把那些帐划掉,以后再也不掺和院子里的事了!”他说著就从怀里掏出帐本,翻到记著子女欠款的那一页,掏出笔就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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