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要不他还是改日再来?(2/2)
秦稷意有所指,“可有的时候,若是陷入两难的境地,不得不捨弃一些东西取更重要的怎么办?”
“那就问问你自己的心。”
“问问你真的两难吗?”
“这样的选择非做不可吗?”
“是真的大公无私,还是扯出一面冠冕堂皇的大旗,为自己的私慾遮羞?”
“若你问心无愧,便想清楚你的底线在哪里,你取的东西,值不值得让你捨弃另一些作为代价。”
“就像这次,若你当真推动陛下杀了垂髫稚子,未来因为良心谴责辗转难眠的夜晚,被陛下清算的风险,进言残杀稚子的名声,这些代价,对你来说是可接受的吗?”
秦稷低垂著目光,不知在想什么。
鸡毛掸子在秦稷身上提醒似的一敲,“我知道峪山刺杀,你以身救驾凶险万分,睿安郡王死不足惜,不论是陛下还是你,都有理由不想放过他的孩子。”
“但你捫心自问,陛下雄主之资,这次又大刀阔斧地拔尽了王景残党和睿安郡王的势力,两个失去倚仗人人喊打的逆贼之子,动摇得了陛下固若金汤的江山吗?”
“他们,非死不可吗?”
“古往今来,就没有其他可以效仿的处置?”
“值得你付出那许多的代价吗?”
秦稷瞳孔微缩,被勘破万般理由下潜藏著的霸道杀心,他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无所遁形的狼狈。
参与谋刺的王景残党和睿安郡王势力几乎被他一网打尽,“睿安郡王之子联繫旧部”只是他赶尽杀绝的託词。
他是翻手乾坤的实权天子,不是当年令不出皇宫的儿皇帝。
两个垂髫稚子,往皇陵一扔,圈禁一生,不让与外界接触,能翻得出什么浪去?
何必为自己添上一笔残杀“稚童”的不仁之名?
秦稷脸上被勘破杀心的狼狈最终化为坦然。
“老师,若我一念之差,走上歧途,您会將我逐出师门吗?”
江既白捏著手里的鸡毛掸子,“收了你边飞白的拜师礼,不好半途而废。”
“但若你屡教不改,背离初心,殃害百姓,为师少不得要清理门户,將你正法。”
秦稷撇嘴,“將来我少说也是个简在帝心的重臣,您一个白身……”
对这种滴酒未沾,就飘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狂言,江既白报之以冷笑,“三十下,你自己求的敲打,好好受著。”
敲打毫不吝嗇地被立马送达。
秦稷刚刚乾涸的眼泪洒成了河。
江既白,小心眼!
你要正视朕和你的身份差距!
不要自欺欺人!
哭声掀飞屋顶,声震云霄。
震得跟著李叔迈入江宅大门的沈江流脚步一顿。
老师今天心情不好,要不他还是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