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良喜好(1/2)
“说到底,是我这个做爹的亏欠了了他。”
伴隨著一声长长的嘆息,边鸿禎的讲述告一段落。
他的神情真诚,脸上带著对“边飞白”的愧疚。
褪去了川西布政使的身份,他也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父亲。
正如传闻中的一样,他是个好父亲。
江既白沉默了许久。
不知是为边鸿禎的忠义震动,还是为小弟子主动站出来,拂去家人心头愧疚,义无反顾地投身危局所动容。
小小年纪,一路走来,想必是辛苦的吧?
成,歷史不会留下他的名字,功绩也无法拿到明面上;败,灭顶之灾,全家倾覆。
他肩上担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著自己一意孤行,任性妄为,把家人牵扯到危险中。
江既白再次斟上一杯酒,“边公忠义可昭日月,慈父之心亦令人动容,若没有像您这样的仁人志士,不计得失,不惧斧鉞,哪有今日天地重开?哪有像我这样的苟安求全之辈,坐而论道的微末之地?”
边鸿禎谦虚道,“哪里,哪里,江大儒在民间教化百姓,传播正道,庇佑了不知多少遭王景迫害的有识之士,才有一朝风云际变,薪火得以相传。您同我做的事看上去虽大不相同,亦殊途同归矣。”
两人相视一笑,各饮下了杯中之酒,又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儿。
边鸿禎是个实干派,为一方能吏,论及实务,条分缕析,川西民生,官场积弊剖析入微。
江既白博闻强识,通晓古今,洞若观火,亦对时局民生有独到见解,偶尔一两句便让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二人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蹲在屋顶的秦稷听得津津有味,手指在积雪上无意义地打著圈。
扁豆生无可恋地做大鹏展翅状撑著一块毯子给他挡西北风。
陛下本来只是想听听边大人后半场怎么发挥,怕到时候江先生疑心未去,到陛下面前求证,陛下说的和边大人说的对不上號。
结果下头的戏唱完了,陛下听他们聊天竟然还听上癮了……半点没有挪窝的意思。
陛下您还记得您风寒才刚好吗?
上回陛下晕倒在朝堂上,被御医诊断出来是风寒,他被红豆、黑豆、青豆、黄豆、豌豆他们轮番嘲讽了一遍。
说他伺候不利,竟然让主子感染了风寒,不配做豆类。
又被生薑、薏米、桂圆、莲子等车轮战连番挑战了一遍。
这些牲口,单挑打不贏搞车轮战,全往看不见的地方招呼,害他浑身痛了好几天。
陛下要是再病一次,他乾脆去御膳房往锅里一跳算了。
扁豆哀怨地看著陛下表示抗议。
秦稷装作看不见。
下头的话题不知怎么的就又转到了秦稷身上。
还不是马甲,而是本尊,秦稷画圈的手一顿,竖起耳朵。
江既白感嘆,“虽然知道当初的情况凶险,若非边兄提起,我竟不知道王景丧心病狂到了这地步,曾经下此毒手……陛下一路至今也不容易。”
秦稷继续画圈圈
哼哼,知道就好,要不是朕英明神武,天纵之才,大胤哪有今天?
佩服吧?膜拜吧?
边鸿禎选了这件事做切入点唱戏,就是想要帮陛下在江大儒这里刷刷印象分,夯实地基,立马认同道,“先生不知道,当初陛下被飞白所救,我与他交谈过后心里何等震撼。”
“不过十二的年纪,冷静、理智、成熟,几句话分析自己的处境,从四伏的危机中找出一条生路,忍常人之不能忍。”
“他对我许之以利,晓之以大义。为君的气度,手腕一样不缺,短短几句话,就让我重燃了信心。”
“在先太后的漠视,王景居心不良的引导下,竟然能成长为这样……”边鸿禎一言以蔽之,“真是天生的君王,天佑大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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