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岁寒灾驻,前途难卜(1/2)
……
“不知我这姨丈家,是何来歷?”
赵令甫还是好奇心作祟,忍不住问了出来。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也曾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姑苏慕容”,只不过是出自后世一位金老先生笔下的江湖话本。
沈先生姓沈,名樵,字榆中,是说书人出身,上至庙堂、下到江湖,大事小情尽知五六,张口即答:“这慕容家当年也是跟隨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开国勛贵,有著从龙之功!”
“不过有道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慕容家传到今天,已歷五代,难免有盛衰之变。”
“姑苏慕容便是慕容家的一支,不入朝堂,久在江湖,听说在江南一带还算有几分名声。”
这都是有根脚的,看来小说家之言,到底当不得史书的家。
赵令甫刚有此念,忽又听得沈先生补了一句:“尤其是那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功夫,即使放到中原武林,也是数一数二的上乘武学!”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赵令甫心中讶然,不禁失神,低声重复一遍。
沈先生还以为他不明其意,解释道:“不错!姑苏慕容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便是这项本事。江湖武林中,不论哪一门哪一派的功夫,他们无一不精,无一不会。若要置人於死地,还必得使用那人的成名绝技!”
对上了!又对上了!
赵令甫现在愈发怀疑,这个姑苏慕容,极有可能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
正待多问几句来佐证自己的猜想,一旁的忠伯却突然出声打断道:“天冷风寒,少公子还是少说些话,免得呛了凉气。”
虽是关切的口吻,但怎么看都像是刻意终止这个话题,似乎並不希望赵令甫与慕容家有什么牵扯。
他坐在车厢里倒是未曾看见,外头的忠伯埋怨似地瞪了沈先生一眼,而后者面色訕訕、幡然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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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继续在夯土官道上踢踏向前,其后车厢轻微摇晃,木质轮轂“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很快便將望亭甩在身后。
这个时期的望亭,位於“苏锡常”三地交界,西靠太湖,京杭大运河穿镇而过,是整个江南运河体系的重要交通枢纽,也是沟通南北漕运的关键节点。
从各地运来的賑灾粮大多都得打这儿过,所以望亭当地的灾情倒还不算严重。
可一出了镇,情况便大不相同了。
一连行出十余里,运河与陆路並行,沿途只偶尔看见几处茅草屋土坯房,却也空荡荡不见人烟。
更多的是田间地头上那一个个小土堆,或是乾脆烂在路边的遗骸。
赵令甫上辈子去过灾区,也见过灾民,但像这样大范围的“饿殍载道、流民遍野”,却还是头一回见!
想著这方不知到底为何处的世界,念著自己运气好些才能“寄人篱下”的处境,再看著眼前这悲惨荒凉的景象,心头忽然涌起百般滋味,难以言说。
“少公子,前头就到许市了,可要停下歇个脚?”
忠伯的声音再度响起,赵令甫也终於回神。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明媚的日头刚过三竿,也就是上午九、十点钟的样子,於是道:“我坐在车里倒是不累,只看几位叔伯的意思。”
沈先生却笑道:“少公子可得想好了,过了许市,余下三十多里路便再没歇脚的地方。”
马车赶路不比后世车船,减震不好、路况更差,连续赶路顛簸那是极为熬人的。
赵令甫如今这副小身板才五岁,高三尺又七寸,重只三十斤,若换算成后世单位,也就是差不多一米一的个头、四十斤的体重,实在幼弱。
听沈先生这样说,他也没有逞强,当即赧然改口:“那便小歇一阵吧!”
沈先生和忠伯闻言俱是一笑,后者又冲前面不远处骑马开道的二人喊了一声:“魏家兄弟、杨家兄弟,前面许市等一等!”
杨、魏二人听得喊声,回头頷首表示知道。
这二人也和李忠与沈樵一样,都是赵世居多年供养的门客。
赵令甫的这位便宜父亲,生性直爽大方,乐善好施、交游广阔。
与人结交,向来不论出身,不拘著是草莽游侠,还是江湖术士,亦或者是能工巧匠、文人墨客,皆有往来,动輒赠金貽银。
素有“当世孟尝”之贤名!
只可惜,他实在缺乏政治敏感度,朝野上下本就有“太祖后当再有天下”的讖语流传,甚至不少人还在蠢蠢欲动。
彼时利刃悬颈,他还敢那般不知收敛、养望邀名,怎能不引起官家忌惮?
加之平素不拘小节、言谈无忌,这才招来杀身之祸,累及家人。
抄家之时,一眾亲眷奴僕自是难以倖免,但诸多门客却大都无碍,得以兽散保全。
这些人受赵世居多年恩惠,银钱財物受用无算,此番得知恩主竟有一幼子遇赦脱身,自有那知恩图报的忠义之士主动找上门来襄助,或报以钱財,或效以心力。
沈、李、杨、魏四人,便是其中代表!
尤其这一个多月来,赵令甫这位少公子的成长与进步,几人也都看在眼里。
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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