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钱都交了。
严承自然要使用权力,向林彦正提出问题:“教头,我最近修行总觉得能更近一步,却不知为何,陷入瓶颈,始终突破不了。”
“这种感觉是错觉吗?”
林彦正把头一摇:“当然不。”
“你且听我说一个故事。”
“大盛京都天府,有百戏团『甄家班』,他们都是乐户,不曾学过道术的凡人,却豢养了一头可生食虎象的异兽,你知为何?”
严承不说话。
这对脑子里死死印著“灵凡有別”的凡人们而言,自是不可思议的事。
对他而言,不算难以接受。
上辈子接触过在庄园里养老虎、养豹子的客户。
林彦正继续说下去:“是因他们从小就养著那头异兽,它幼时反抗过、却因未发育、力气尚小,反抗失败。一次如此、次次如此,等长大后,异兽脑子里就已经刻入『反抗不了』的印记。”
严承点头。
习得性无助嘛,一种常见的心理现象。
“破不了关隘,也是如此。”林彦正捻指,轻轻一笑,“久处樊笼中,反谓天地窄。”
“第一道关隘是无中生有,最为困难,不过也別將它想得太可怕。”
“炼出生命精气者,还未有不能突破的。”
“只需做到四个字,念头通达。”
“每人方式如何,各不相同。”
“我当年是去狩猎,山里与熊搏斗,在九死一生中、忽得顿悟。”
“也有人是在新婚大喜夜、得见本心。”
“有人是因寻欢作乐,有人是因大得大失,甚至还有人是因屙了一泡酣畅淋漓的屎。”
严承挠了挠头。
这都什么千奇百怪的突破情境。
不过,他听明白了。
这一大段长篇大论,简而言之,就是“自我效能训练”,一种常见且被广泛运用的心理干预方法。
上辈子高中时,就用过这种手段。
將一个大的目標拆分成若干个小目標,通过完成某个小目標获得成就感,激励自己、塑立信心与兴趣,继而逐步完成大目標。
许多氪金游戏看起来很屎、却让人慾罢不能,也和这种心理模式有关。
境界突破,也是如此。
“大多数人都是在怎样的场合里突破的?”他问道,准备学习前人经验。
林彦正咧嘴。
真聪明。
自己只说了一遍,他就懂了。
“大多数人都是与人交手,在获胜后、或战斗时,心血来潮、突破关隘。”
林彦正说著,拿起桌上一张黄纸,摆到严承面前。
“你已修出生命精气,不用再学练法,就从白打开始学起吧,正好也有实战內容。”
“这是课表。”
“每旬至少要上五节武课、五节文课,你可以挑选自己感兴趣的教习、时间来上。”
“当然,你若愿意,多上几节也无妨。”
“若突破了,来我这换一份新的。”
严承接过,阅读起来。
一旬是十日。每日上午、下午都各有两节武课、文课,每科都有四十堂课任由选择,哪怕生活再忙,也都能挑到合適的时间。
他点点头,道了声谢,告辞离去。
拜入道馆后,生活一下变得紧凑。
每日在营帐里点卯后,就奔道馆去,学一节武课,回去吃个饭,下午再学一堂武课、或是文课。
严承不大喜欢文课。
一股子刺鼻的腐朽味道。
科举文考,要学《天》、《书经》、《仪礼》三书,以及《帝言》、《官规》、《尚书》、《通志》、《忠文》五要。
这些书贵得要死。
內容还乏善可陈,不提真正有用的知识,甚至连基础的道德教育都很少,绝大多数文字都在反覆念叨“天地君亲师”。
尤其《天》、《帝言》这两本,恨不得把“大盛天帝是最重要的人,是你要用生命去崇敬的对象”这一句话刻进读书人的脑子里。
读一眼那种东西,都觉得文字在蹂躪自己的大脑。
不过,这世界真有神灵,这种书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科举里,也不稀奇。
他只学了五节。
余下时间,都投身进武课里。
和索然无味的文课相比,武课让他耳目一新,甚至...
有种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先进感”。
武课很专业,专业到有些超出这个时代。
第一天课,就掛出一张准確、精细的人体肌肉分布图,教习一一指点,介绍哪一块肌肉在哪、能起到什么效果。
还有体能、器械如何使用。
教授的白打功夫,也並非招式套路的“拳法”、“腿法”之类的玩意。
而是技巧。
从出拳、发力、步伐开始,还有摔、踢、打、拿之类的缠斗方式。
怎么捅眼珠、踢下阴,又怎么保护自己这些部位......
教习说得很直白。
“能把对手击倒、杀死的技巧,才是真正有用的技巧。”
半堂课学习、半堂课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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