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第一堂课,严承很狼狈。
与课堂上最弱的三人交手,也只勉强胜过一人,被揍得鼻青脸肿。
不过...
这使他发现生命精气的第二个妙用,只要睡过一觉,身上的淤肿、小伤口,都会自动癒合。
第二堂课。
严承汲取教训,虽还是只能胜一人,不过比昨天轻鬆不少。
第九堂课、第十堂课...
他已到班级中流水准,与那些学了四五个月、半年的老生都能打得有来有回。
让教习嘖嘖称奇。
严承在格斗上的天赋其实並不出眾,没有过人的身体优势,手脚比例好看,可手长至膝、下肢粗短这样的不美观才是强度。肢体虽没到四肢会自己打起来的程度,可与那些能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能用筷子夹住苍蝇的协调者相比,也有不小差距。
但他很努力,而且聪明。
肢体协调比別人差点,那就练!
他琢磨出许多奇奇怪怪、但都挺好用的办法,什么闭眼单腿站立、接拋球、跳绳......
每次实战结束后,不著急找人打第二场,而是拉著对手復盘。
盘点自己不足、请教別人的战斗思路。
这其实没什么,许多人都这么做,谁手里没一个《错题本》。
可关键是...
严承能记住!
犯过的错误,没到立马改正的程度,但肉眼可见、再犯的频率会变少很多,多几堂课后,就能完全改掉。
一旬过去。
严承在石鼓道馆內,已有了些微不足道的名望,让不少道馆生“闻风丧胆”。
这人身上有股疯劲!
碰到自己感兴趣的对手,能一直缠著不放。
甚至会打听那人的上课时间,赶著来一起上课,然后实战切磋。
一天不行,那就两天、三天。
直到他击败那人后,才会挑选第二个目標。
这什么意思。
把自己这群人当猎物狩猎么?
严承很满意这段时间的进步,就是关隘还是差了一些,卡在心口,瘙痒瘙痒的。
寿州船坊內。
一名奴僕揣著份请帖,匆匆走到一间武室门口。
屋里。
严夏山手持白蜡杆长枪,正与一名中年男人酣战,你来我往、虎虎生风。
几十回合后。
他手中长枪被挑落。
这让他嘆了口气:“还是未能撑过一百回合。”
中年男人收招。
一旁观战的少女满脸崇敬:“夏山哥很厉害了,家里那些人没一个能在刚修出生命精气时在三叔手里撑过五十招哩,你可是唯一一个。”
“步法还是差了些,枪法很精湛了。”中年男人走过来,语气温和,“不过能进行下一步训练了。”
“明日我会让人过来布置,我们开始学习马战。”
严夏山应声,请教问题。
等主人们说完了事,奴僕才走进来,捧起请帖:“大少爷,这是一位叫严承的散吏投来的拜贴。”
严夏山伸手接过。
少女凑过来,盯著上面文字,撇了下嘴:“字好丑。”
“不过还算有心,要请哥哥你去丰庆楼,我还以为他会挑一个普通食肆。”
严夏山收起请帖:“都说了,严承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明日也要去。”少女眼珠一转,抓住严夏山手臂。
严夏山摇头一笑:“父亲都叮嘱过我,你跟去做甚。”
“我很久没吃丰庆楼了。”少女撒娇,“哥哥,拜託拜託嘛。”
严夏山拍了拍她的脑袋。
第二日。
丰庆楼是寿州六家正店之一。所谓正店,是指拥有酿酒权的食肆。它也是最大、最好的正店,至少在普通人的认知里如此。
严承设宴,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他早早到了,等了约一刻钟,还未到约好的时辰,严夏山就带著一位少女走来,並未有奴僕跟隨。
“严承兄。”严夏山拱手问候,向身旁少女一指,“这位我未婚妻,马拂云”
“她央求著想来,我实在推託不了。”
严承摇头,笑著道:“无事,多一人也热闹,我只是没朋友,不然也想多叫些人,请坐。”
他们坐下,閒谈间点菜,马拂云只要了一盘冷酥肉,是个小吃、价格不贵。
等凉盘端上来,各饮一杯酒后。
马拂云突然开口道:“吏考时你便说要宴请夏山哥,怎都快两旬过去,你才投来请帖。”
严夏山拍了她手一下:“徭役总有许多事要处理,严承兄不似我们,有家里人帮衬。”
严承坦荡,问心无愧:“我家里贫寒,攒钱拜了道馆、又拿出一些补贴家用,是以到今天才凑够这一顿饭钱。”
马拂云“哦”一声,不再多话。
他们继续吃酒。
一巡过后,谈到正事。
“严承兄,你想知道的事,我问到了。”严夏山又一拍马拂云的手,她取出一只册子,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