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个遗愿(1/2)
严夏山一推,把册子送到严承面前。
“你天祖未被逐出家门时,是铁冠仙一脉。”
严承接过册子,並未翻开,眉头一挑:“铁冠仙?仙是何物。”
自穿越过来,他从未听到过“仙”这个字眼。
“神”字后都跟著“官”。
这世界...
也有仙人?
严夏山略诧异,马拂云也有点意外。
他们以为严承会更关心“铁冠仙”,关心他天祖与严氏的联繫。
怎么在意起“仙”来了?
“科举不是每人都能考中,毕竟两年一科,每科只录两三百人。”严夏山耐心解释起来,“境界限制在小自在境,高了不成。”
“可若有人再进一步,踏入上九霄之境,还未金榜题名,也考不了科举了,那该如何?”
“朝廷不会坐视不理,会赐下散官文衔。”
“境界提高、或立下功劳,也能晋升散阶。”
“秩比四品官及以上的,就被称作仙。”
严承点头,若有所思。
对有实力的人,大盛天朝也会拉拢示好,將这些力量团结在自己身边。
这倒不错。
科举不是唯一一条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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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夏山兄,若非你,我还了解不到这些事。”严承提杯、向他敬酒,“我天祖曾在的这一支,以前可出过什么厉害人物?”
“我想了解了解,以激励自己。”
严夏山压低手腕,碰了个杯:“还真有不少。”
“比如说一百五十年前,你天祖的爷爷,金榜题名,考了个二甲进士出身,翰林院学了一年,分至蓟州边军,履歷战功,短短五年便从八品神官护军校,升至七品把总,被授武略佐骑尉。”
“若再奋斗几年,说不定我严氏真能出一位朱袍加身的人物。”
“可惜他在与淫祀邪神一役中战死。”
严承对这位祖宗成长后的经歷不感兴趣,毕竟最低也是“小自在境”,现在的自己相差太远,便追问起他年轻时的事情。
马拂云挑眉,叉起一块酥肉。
严夏山只要知道,都仔细作答。
不过太久远,很多事他也不清楚,说了几段后,就推荐严承去道馆寻找记录,那里会有档案留存。
三人从午时喝到傍晚,才互相告辞离去。
严夏山带著马拂云踏上街角马车。
厢內少年掐著腰,端一碗热汤送来,语气不满:“大兄,怎就不带我去!”
“还偏偏带上了拂云。”
“太厚此薄彼了。”
马拂云挑眉:“叫嫂嫂!”
“还不是因为我有脑子,你没有,你哥怕你没说几句就和人打起来。”
“你还没过门呢!”少年忿忿,“要我说,就该打那种人一顿,才能消了他的贼心......”
马拂云一摊手,神色无奈:“你看,你哥就怕这样。”
“那人其实挺不错的。”
少年瞪大眼,神色震惊:“就吃了一顿饭,你怎也替那人说起好话。”
严夏山饮完醒酒汤,把空碗放到桌上:“你不用瞎操心,严承兄不想回归严氏。”
少年看看哥哥、又看看嫂嫂。
马拂云点头,夫唱妇隨:“那人不问严氏的情况,也不攀附关係,一个劲问铁冠仙一脉的能人,只想了解这些事。”
“真是奇怪。”
严夏山摇摇头,笑著道:“你们啊,偏见一叶遮望眼,难窥全貌识人心。”
“想他是坏人,怎能瞧出好人模样?”
“严承兄不是都说了,想知先人事跡、来鼓舞自己,问这些东西,不是理所应当?”
车夫甩鞭、马儿咴咴两声,驮著车缓缓前行。
严承走回营地,站到岸边。
淮水上江风卷著水草与淤泥的腥气扑面拍来,把脑门上的酒意刮去大半。
营帐內,有眼力见的,忙搬去桌椅,布置好后,就快步离得远远的。
严承清醒一些,掏出族谱翻开。
今日收穫颇丰。
在严璠之后,有新的三页显示出內容。
七世祖,严彦,就是严夏山说的那位从军去的祖宗。
八世祖,严志松。
以及十三世祖,那位有“铁冠仙”封號,尚不知姓名的祖宗。
最后一个姑且不论。
可...
前两个毕竟是一百多年、两百多年前的古人,也就是生在严氏这样传承有序的大族里,才会被族谱记载下来。但是族谱这东西,是记录家族歷史、荣耀的,它会记下某位祖先曾经的光辉履歷、或是一些痛彻人心的悽惨遭遇。
但它绝不会记录哪一位祖宗还未发跡时的事——
更別提曾经未能做到的遗憾。
而且这些记录的真假,也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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