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幻破心明(1/2)
他瞳孔微缩,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
朱鸭见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份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来自內心深处的震撼……
朱鸭见霍然起身,衣袍翻涌如墨云乍裂——动作之疾,竟將半截燃香带得倾颓而倒,青烟骤断,余烬迸出星火,簌簌坠入冷灰。
他一步踏出,足下青砖微震,已立於金鹅仙面前。
月光斜劈而下,將他身影钉在她脚前,寸寸如刃。
他声音不高,却似两块寒铁在霜夜中猝然相击,錚然裂空:“金鹅仙——今夜戌时末,你服药了么?”
金鹅仙面色霎时尽褪,白得近乎透明,仿佛皮肉之下再无血色,只余一层薄脆的瓷光。
她本能欲退,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指腹覆著薄茧的手牢牢攥住——那只手,正扣著她那紧握著桃木剑的右手。
剑穗犹在轻颤,剑身却纹丝不动。
月光悄然漫过她低垂的眼睫,在她的眼瞼下投出了两弯幽微的青影。
她垂首,脖颈弯成一道伶仃的弧线,像春枝承不住骤落的冰霰。肩头无声战慄,仿佛稍一触碰,便会碎成齏粉。连呼吸都屏住了,唯余喉间那点细微的、绷紧的抽动。
“你这是在拿命赌一场幻觉!”朱鸭见声线陡然撕开,字字如凿,“你知道擅自断药是什么后果吗?”
“不是一时晕眩,不是幻视幻听,不是几日恍惚——是神府地基寸寸塌陷!是魂络裂隙永不可弥!”
“从此往后,药石为命,昼夜不离,都未必压得住那反噬之潮!”
他顿住,目光沉沉压下,仿佛要穿透金鹅仙那单薄的脊背,直抵那颗灼烧跳动的心:“你可知,一旦精神之裂溃而反噬,便是那永夜不熄的幻影巡行——风是哭声,灯是眼瞳,连自己的心跳,都像有人提著锈斧,在颅內一下、一下,劈你的天灵盖!”
“你拿什么撑住自己?你又拿什么护住吴家老宅里尚在酣睡的吴耀兴?”
话音落下,四野忽寂。
唯有风掠过枯枝的微响,如同老兽嘆息。
他忽然鬆了力道,却未鬆手,只將掌心温度缓缓渡过去,声音沉缓下来,像深潭注水,厚、重、温,裹著不容置疑的托底之力。
“我知道你为何断药。你想以己身为烛,替眾人照见真相。”
“你想以神识为刃,剖开吴家血咒;更想……替吴耀兴,討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为什么』。”
“这份心,虽赤诚得烫手,却也锋利得割人。”
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齐,一字一句,稳如磐石:“现在,立刻,隨我回红灿家。趁汤剂未冷,你服下它,还来得及!”
“若拖至天光破晓……”他喉结微动,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你便真要与这药罐子,共度余生了。”
“你,以后不准再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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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鹅仙猛地呛咳起来,身子剧烈起伏,泪如决堤,却再不见半分畏缩或羞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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